第320章 洞房

“画完了?”他低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。

池秋莹被他的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,理直气壮地道:“画完了。”

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
霍去病忽然猛地坐了起来。

池秋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往前一倾,双手撑在他胸口稳住身形,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,便见他低下头,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自己腕上那条系了多年的铃铛。

那枚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
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,轻轻抬起,将那条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白皙的脚腕上,系紧。

铃铛垂落,贴着她微微凸起的踝骨,在烛火下轻轻晃动。

“霍郎?”池秋莹低头看着脚腕上那枚熟悉的铃铛,又抬眼看他,眼中带着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尚未察觉的危险预感。

霍去病没有回答。
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
那吻不同于此前任何一次的轻柔试探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、滚烫的侵略性,像是终于撕破了所有克制的表象。

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压向自己,舌尖撬开她的唇齿,攻城掠地。池秋莹被他吻得有些发懵,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,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了腰,无处可退。

她微微偏过头,想要喘一口气,却被他捏住了下巴,轻轻转了回来。

她被迫对上他那双眼睛。

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,此刻翻涌着某种让她心头一颤的东西——那是欲望,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、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。

他看着她,像是猎人看着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,又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,那眼神灼热得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
池秋莹心里咯噔一下,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
糟糕,玩脱了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局面,却被他再一次低头封住了唇。脚腕上那枚铃铛随着她下意识的挣动发出清脆的响声,叮叮当当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
那铃声响了一夜。

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灰白,那清脆的铃声才终于在某一刻彻底沉寂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