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我第一个冲出去。
穿过侧廊,绕到后院。井口围着几个仆人,正在往下看。我挤进去,看见井壁上有血迹,一节麻绳垂下来,末端染红了。
“谁发现的?”我问。
一个老仆颤声说:“是……是陈伯……他被人从井里拉上来的时候,嘴里一直在喊少爷……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在东厢房,大夫刚到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东厢房门口围了人,我推开他们进去。陈伯躺在炕上,盖着一条毯子,脸上全是血。大夫正在给他包扎手臂,旁边的小盆里全是血水。
他睁开眼看到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少爷……”
我蹲在他旁边,“是谁干的?”
他喘着气,“茶……不是从商队来的……是……是沈夫人让人送进库房的……她买通了老周……”
老周是库房管事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地契……真正的地契……不在档案馆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里涌出血沫。
大夫赶紧按住他,“别说话了!”
陈伯死死抓住我的手腕,“少爷……快走……他们要灭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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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他松了口气,眼睛慢慢闭上。
大夫检查了一下脉搏,抬头对我说:“他失血太多,能不能活下来,看天意。”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刚出门,谢云启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差点死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“这种事,确实该小心。”
“你也知道小心?”我看着他,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来这儿?”
“这不是你主动来的吗?”
“有人给我留了纸条。”我掏出那张小纸,“‘今晚别回’。是你写的?”
他摇头,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吗?”
他没回答,只是看着我,“你现在回去也晚了。萧宅那边,怕是已经有人等着你。”
我冷笑,“所以你是想让我留在这里?”
“随你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陈伯说的是真的,那真正的地契根本不在官方档案里。沈夫人敢当众否认,是因为她手里有底牌。而谢云启把我叫来,不只是为了谈地的事。
他是想看我怎么反应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枪,决定先回萧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