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追踪符鹤,专门用来寻阴气的。
林易曾经见过一次,在老家的借寿事件里。
那次是追踪阴人,这次是追踪什么,他大概猜得到。
符鹤在坟地西北角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,在半空中打着旋,然后落在一堆松散的黄土上,纸鹤的翅膀很快被阴气浸透,表面的朱砂符文闪了两下就灭了。
左未央走过去,蹲在那堆黄土前面。
他用手拨开表层松散的土,拨了大概十几公分深,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截木头。
不是普通的木头。
漆黑色的,有手臂那么粗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已经褪色了,但刻痕很深,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刻上去的。
木头的一端削尖,另一端用粗麻绳缠着,看起来像是木桩。
“困魂桩。”左未央说。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冷意。
左未央站起来,绕着老槐树走了几步,在树根的另一侧蹲下来,又拨开一层浮土。
第二根。
然后走了七八步,在坟包后面拨开一层枯叶。
第三根。
一共七根,钉在坟地西北角的边界上。
在七根困魂桩的中央,是一个新挖的坑。
坑不大,大概一尺见方,坑底铺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,已经干了,结成了一层硬壳。
左未央蹲在坑边,手上的泥还没擦净。
他盯着坑底那层黑乎乎的硬壳看了片刻,月光从槐树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,在他侧脸上投下几道枯瘦的影子。
“七根困魂桩,按北斗倒悬的方位钉下去,正好把这面坡的死门封住。”
左未央站起身,手指朝坡下那片坟包点了点。
“这片老坟地少说埋了四五十年,底下几代人的骸骨堆着,怨气本来就重。”
“困魂桩一钉,怨气出不去,全被堵在阵眼里。”
“鸡血封坑,是引子,把散在土里的残怨一点一点聚过来,越聚越多,最后煞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