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刘大海,此刻正在华氏城的总督府里,对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,用一根烧黑的木炭,画下一条粗重的黑线。
“少爷,长安加急密信。”
秦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一如既往的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刘大海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那条刚刚画好的黑线上。
那条线,从大汉的羌郡出发,蜿蜒向西,翻越崇山峻岭,最终抵达身毒的华氏城。这是一条在地图上看起来无比疯狂的路线。
“念。”
刘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是。”
秦老展开一卷细密的白麻纸,这是刘大海的华夏理工学院特制的纸张,比普通纸张更便于传递长途信息。
“陛下旨意:逆子刘大海,于身毒逞一时之快,虽灭小敌,亦暴露我大汉神兵,实为不智。
今罗马大军压境,虽暂时退去,然虎狼之心未死,朕命汝,即刻收敛锋芒,固守华氏城,以练兵、积粮、筑城为第一要务。
未得朕允许,不得再向西探出一兵一卒!另,黑冰台查知,汉中王信后人,于羌郡边境异动,其心叵测,汝当早做预备。”
“嘿……”
刘大海听完,发出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自嘲的轻笑。
他终于转过身,将手里的木炭丢在地图上,溅起点点黑灰。
“老头子,还是这么爱面子,明明是心里怕得要死,担心我把罗马人彻底招惹过来,
让他还没准备好决战的家底被打光,非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,还顺带敲打我一番。”
秦老垂手而立,眼观鼻,鼻观心,不作评论。
天家父子间的事,不是他一个老奴能置喙的。
“不过……”
刘大海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工地上星星点点的灯火,那些是夜晚加班的工匠和学生们。
“他说的也有道理。拳头要打出去,必须先收回来,现在跳得太高,确实容易成为靶子。
既然罗马人被吓回去了,那正好,给了我们宝贵的时间窗口,是时候,让这台战争机器,稍微降降温,把重心转回到建设这个永恒的主题上来了。”
他口中的建设,在旁人听来,意味着更多的工厂,更高的烟囱,更响亮的机器轰鸣。
但在他的蓝图里,还有更重要的一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