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如何取舍

“你才是我最大的阻碍。”翟灵鹤叹了叹,挂回腰间。

这侍郎的公务繁复,宁小楼不在身边,卷卷都要自己过目亲笔。这人啊,就不能过上好日子,不然稍微麻烦一点都有得说。翟灵鹤刚想找个书吏,宋徐行就送上门来了。

“我才想你,你就出现。”

宋徐行险些被他绊倒,怀里抱着的书卷稀里哗啦掉落,泛黄的老书应声崩离。

“你从哪找的这么旧的书,瞧着年头有个百年了吧。”固定书页的棉线已经断了,翟灵鹤按顺序替他整理。

宋徐行怔怔看着他动作,没有上手帮忙。幸好不多,很快就收拾好了。翟灵鹤交回他手里,又引至里间。

“这固书的棉线经不得水泡日晒,还有这纸旧得泛黄,捏在手里还有点朽烂。”翟灵鹤从他怀里瞟了一眼,神神秘秘道:“有什么值钱的?”

宋徐行不避讳,大方递过去,“大人看得懂颉字?”

颉字?翟灵鹤微愣,原来他们后世将这种字称为颉。神山上的石壁刻满了这种字,他与阿父琢磨了几百年才将字意弄清楚。抄录的人不知道意思,盲目描摹。

宋徐行:“这书是我从市集上淘来的,常人看不懂,只当它是鬼画符。倒让我捡了便宜,大人能帮我译一译吗?”

“捡到便宜?”翟灵鹤不掩饰地笑笑,接过书坐到席子上,“徐大人别客气,请坐。”

“无意叨扰,本该过些日子再来请教。可我不知怎么,感觉你最近不会在这里。”宋徐行沏茶,静静地等翟灵鹤回复。

“我刚来刑部,徐大人帮我不少。不用客气,能帮上你的我绝不会吝啬。”

他素来不是个熟络的人,今日这番主动,让人有猜想实属正常,

翟灵鹤:“你能看懂多少?”

宋徐行摇摇头,换了杯新茶,“并没有,仅仅翻开看看。倒是抓住几个重复的字,我猜是个名字吧。”

“差不多,像是本流水账。”翟灵鹤端起茶来,轻轻吹了吹,“徐大人还想听吗?”

“我当然想听,大人能说说吗?”宋徐行翻开扉页,指着一排藏在页脚的小字,“这可是写书人的名讳?”

“嗯?”翟灵鹤顺着方向看去,逗趣的兴致都没了,“徐大人这书不值你花心思,要是你对这字感兴趣,我还能教你认一认。你非要知道这内容啊,我只怕你会后悔。”

宋徐行不信,执意要听,“也算花了我不少银子,大人别卖关子了。”

“也好,给我吧。”翟灵鹤觉得念着尴尬,不如委婉解释:“你问我这句大意是说,偷看的人,不得好死。应该是个孩童写的小秘密,你莫要放心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明显能感受到宋徐行神情有变化,翟灵鹤没管他,继续道:“今日晴,家中无大事。父亲要我多念书,不许我和阿良出去游玩。我在湖畔小屋藏了一壶酒,想让阿良也尝尝。我决定抄写好十篇文章就去找他,结果母亲又要带着我去舅舅家赴宴。我让小童传话,希望他能等我回来。”

翟灵鹤咳了咳嗓子,继续说下去:“十月初三,我又食言了。我在舅舅府上待好几日,我几次想偷溜出来。母亲盯我盯得紧,连我的小童都不能擅自离开。明日我就能回去了,阿良你千万别生我的气。”

“十月初四,我一早便醒了,可是屋外哭声一片。房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,我使劲砸了砸门,没人搭理我。平日这些下人不敢苛待,我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
“十月初五,母亲哭了一夜。她告诉我,我有个妹妹夭折了。那是要和我定亲的妹妹,我只听说她病了很久。我并不在意这件事,我只想回去找阿良。”

“十月十五,我好像在这里待习惯了。母亲带我去祭拜,妹妹被埋葬在那里。舅舅让我穿上新装,上了轿子。他们都坐马车,为什么我坐轿子。算了,母亲答应我了,结束了就能让我回家。临走前,舅母拦着不让我去。我想是因为她不

出尔反尔的混蛋,翟灵鹤想想都不能平静下来。抓起锦鱼玉佩,扔又扔不出去。那日被霍允抢了去,覃鱼还是想方设法拿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