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野……你这个妖女!”领队弟子惊恐地看向四周。
头顶上方,一道冰冷的剑气掠过。
夜阑像一只沉默的苍鹰,自屋檐坠落。
长剑出鞘,三道正欲飞向远方求援的传讯符被他瞬间斩碎。
他落地时,长剑的剑穗处,一株蔫巴巴的安神草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。
那是苏野昨晚趁他守夜时,偷偷系在他剑柄上的。
此时,那草香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那些狂乱的木灵气挡在了他周身三尺之外。
“扛走。”夜阑言简意乱,手中青锋剑微斜,斜斜指着已经看呆了的领队。
雷蛮嘿嘿一笑,像是扛麻袋一样把还顶着“厚脸皮”发愣的油花花扛在肩上。
油花花揉着厚了三倍的腮帮子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教……教他们尝尝,脸皮挡符咒的滋味!”
苏野站在集市外的土坡上,山风吹乱了她的发丝,也吹亮了她手中新编的一面藤蔓旗。
旗面上,并不是什么宗门图腾,而是一张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东洲灵田分布图。
每一个九大宗门的禁地、灵泉泉眼,上面都清晰地标注了一个小小的、贱兮兮的狗尾巴草图标。
“想玩火?”
苏野指尖一勾,那面旗帜顺着风,笔直地插在了脚下的裂缝中心。
她看着东南方向那抹虚伪的月白霞光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既然你们觉得正统灵植才算规矩,那我就帮你们把这规矩烧个干净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、不属于这个频率的颤音。
那是青云宗的方向。
那一刻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野手中的陶灯突然疯狂跳动起来,映出她眼底深处那一抹决绝的疯狂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地震,而是某种被压抑了万年的东西,终于在那些被摧毁的灵植断口处,找到了倾泻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