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。
苏野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强忍着那股直冲脑门的怪味,咕咚两口把名为“返青草汤”实为“味蕾杀手”的药汁灌了下去。
苦涩顺着喉管一路炸开,虽然难喝,但那股阴冷的虚弱感确实被压下去不少。
“三次就三次,斗地主还能抢地主呢。”苏野把空碗往手里一转,看着旁边正一脸憨相等着指示的雷蛮,反手就把那沾着药渣的破碗扣在了他那是光溜溜的脑门上。
“哎哟,苏管事!”雷蛮不敢动,顶着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“别在那装无辜,赶紧带人去把之前发的那些‘大力草裤衩’全收回来。”苏野抹了一把嘴角,眼神里的虚弱瞬间被一股子狠劲取代,“东洲那帮孙子把地脉搞崩了,现在这动静不对,咱们得先把这批防御装备发给老人和孩子。快去!”
雷蛮一听这话,脸上的憨笑瞬间收敛,答应一声就要转身。
然而,变故比他的动作更快。
“轰隆——”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、仿佛地壳骨骼错位的闷响,从脚底深处沉闷地传导上来。
整个营地的篝火瞬间被震散。
苏野眼睁睁看着脚边刚刚冒头的那几株狗尾巴草,像是收到了某种统帅的军令,叶片齐刷刷地调转方向,笔直地指向东南方——那是青云宗山门所在的方向。
“呜……”
几声尖锐的哀鸣直接在苏野的识海里炸开。
那不是风声,是草根被强行扯断时发出的惨叫。
泥土翻涌,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土精“小土粒”哭着从地缝里钻了出来,一把抱住苏野的脚踝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崩了……那边……全崩了!好多黑气,吃土,吃根,好疼!”
苏野心头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