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丁好不容易喘匀了气,揉着笑僵的脸坐起来,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瓦罐:“姐姐,这草……它是不是成精了?”
苏野掰了一块硬邦邦的窝头塞进嘴里,用力嚼着,眼睛里闪着狼一样的光。
“没成精,”她含糊不清的说,“是咱穷,穷出来的黑科技。”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柴门又被踹了。
这次连门框都晃了三晃,眼看就要散架。
赵铁山又来了。
他今天学聪明了,脸上蒙了一块厚厚的黑布,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。
身后跟着的弟子也多了,足有七八个,个个手里拿着长柄的铁爪和火把,一副要来抄家的架势。
“苏野!宗门有令,彻查所有可疑邪植!你这西荒坡,就是重点清查对象!”赵铁山的声音从黑布后传来,闷声闷气的。
他根本不给苏野说话的机会,大手一挥,直接指向墙角那排瓦罐:“给我砸了!一株草都别放过!”
几个弟子得了令,立刻就要上前。
苏野心里一紧,那可是她的宝贝试验田。
她想都没想就冲过去,张开手臂拦在前面,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:“不行!你们不能动我的东西!”
赵铁山见她这副护食的模样,更加认定了这里面有鬼。
他冷笑一声,亲自上前,一脚就踹向摆着瓦罐的破木架。
“给我滚开!”
木架“嘎吱”一声,应声而倒。
苏野要护的就是那个盖着盖子的陶盆。
她扑过去的瞬间,看似慌乱,撑在地上的左手掌心却飞快的在地面上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大,却像一个无声的命令。
地下的狗尾巴草根系网络瞬间绷紧,一层看不见的草网悄然收束,正好缠住赵铁山刚刚抬起的另一条腿。
赵铁山一个趔趄,身体失去平衡,正好撞向那个倒下的陶盆。
盖子飞了出去。
苏野顺势一滚,躲开了。
一大团积蓄了一整夜、浓郁的白色绒雾,铺天盖地朝着赵铁山的面门涌去。
那块黑布根本挡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孢子。
赵铁山结结实实的吸了一大口。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那双凶狠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