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也觉得蹊跷。”何魁道,“但京兆府的记录确实如此。”
瑶草沉思。如果真是失窃,那说明有人早就计划好要栽赃魏王。如果不是失窃……那魏王的手段就更高明了。
不管怎样,农庄的事暂时告一段落。她有了防备,对方应该不会轻易再动手。
接下来的日子,瑶草继续忙自己的事。农庄重建,补种了作物;宁州阁生意红火,日进斗金;女子学堂又招了五个学生,虽然还是少,但慢慢在增加。
她还抽空去了几回国子监,给学生们讲农学、讲治理。李文渊等博士对她越来越敬佩,学生们也喜欢听她讲课。
这日,瑶草正在学堂教孩子们算数,门外来了辆马车。车帘掀开,下来一位少女,十四五岁,衣着华贵,容貌秀丽。
“这里就是女子学堂?”少女问,声音清脆。
“是。”瑶草迎上去,“姑娘是……”
“我是赵明兰,我爹是吏部尚书赵文远。”少女大方道,“听说这里有女子学堂,我想来看看。”
吏部尚书的女儿?瑶草有些意外。赵文远是贾侍郎的上司,也是保守派的中坚力量,怎么会让女儿来女子学堂?
“赵姑娘想读书?”
小主,
“想。”赵明兰点头,“我在家也读书,但都是父亲请的女先生,教的都是《女诫》《列女传》。听说你这里教的东西不一样,我想来学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爹开始不同意,但我求了他三天,他拗不过我,就让我来试试。”
瑶草笑了。
这个赵明兰,倒是有意思。
“欢迎。不过我这里条件简陋,不比府上。”
“这没什么。”赵明兰走进教室,看着那十几个贫家女孩,眼中没有鄙夷,只有好奇,“她们在学什么?”
“算数。”瑶草道,“今天教加减法。”
“我能听听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赵明兰找了个空位坐下,认真听讲。下课后,她找到瑶草:“先生,你教得真好。我明天还来,行吗?”
“行。”瑶草点头,“不过要按时来,不能迟到早退。”
“一定!”
赵明兰走后,豆子小声说:“城主,吏部尚书的女儿来读书,会不会……”
瑶草道,“她来了,其他官员家的女儿可能也会来。慢慢来,不急。”
果然,第二天,赵明兰带了两个人来。都是官员之女,一个十四,一个十五。
第三天,又来了三个。
半个月后,女子学堂有了三十个学生,其中一半是官家小姐,一半是贫家女孩。
瑶草把她们混在一起教,不分贵贱。开始有些小姐不习惯,但慢慢也适应了。赵明兰尤其活跃,不仅自己学得好,还主动帮助贫家女孩。
“明兰,你怎么想到来这读书?”一天下课后,瑶草问她。
赵明兰认真道:“我爹常说,女子无才便是德。但我不服。为什么男子能读书科举,女子就只能在家绣花?我看了周大人的奏报,知道宁州城的女子能读书能做工,很羡慕。所以我想来看看,女子到底能学多少。”
她顿了顿:“来了之后我发现,女子不比男子笨。明慧她们虽然出身贫寒,但学得很快。如果给她们机会,她们也能成才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瑶草在京城渐渐站稳脚跟。农庄的作物长势良好,番薯藤蔓开始爬满田地;宁州阁成了京城有名的店铺,连宫里的嫔妃都派人来买锦缎;女子学堂名声渐起,越来越多的家庭愿意送女儿来读书。
但瑶草知道,平静之下暗流汹涌。
魏王没有再拉拢她,但也没有为难她。贾侍郎安静了许多,不知在酝酿什么。其他势力也在观望。
这日,宫里传来消息:皇帝要召见她。
瑶草知道,真正的考验,要来了。
八月初十
皇帝在文华殿召见瑶草。
殿内只有皇帝、两位宰相,左相李纲、右相张浚、户部尚书、工部尚书,以及瑶草。
瑶草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官袍,头发绾成简单的发髻,插一支玉簪。她稳步走进殿内,跪下行礼:“臣安乐县主、宁州镇抚使瑶草,拜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