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它说，“我不知道我是谁。但我仿佛记得……我记得火焰。记得黄泉族。记得……守护。”

铁骨也走上前，双手抱拳。

“你是飞天旱魃，僵尸门千年来倾尽心血炼制的终极兵器。你是黄泉族的守护者。”

飞天旱魃低头看着铁骨，暗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“兵器？”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，“我不是兵器。”

它站起身，从祭坛上走下。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，但它的步伐出奇地轻盈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“我有意识。我有思想。我有……记忆。虽然那些记忆很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纱，但它们是我的。我不记得我是谁，但我知道我不是兵器。”

它走到洞穴中央，抬起头，看着穹顶上的幽冥晶矿。

“我应该是……黄泉族的一员。我是你们的战士。我是你们的……领袖。”

冥骨和铁骨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。飞天旱魃的意识，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完整。

“你想叫什么名字？”冥骨问。

飞天旱魃沉默了很久。它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碎片——火焰燃烧的画面，大地裂开的场景，还有无数模糊的面孔在呼唤着什么。那些记忆不属于它，但它们已经融入了它的灵魂。

“烬灭。”它终于开口，“我叫烬灭。火焰燃尽万物，而我燃尽火焰。烬灭。”

铁骨点头：“好名字。”

烬灭闭上眼睛，感知着体内的力量。它的丹田中，有一枚暗金色的“尸丹”，那是僵尸门修士修炼到化神期的标志。尸丹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火行之力，与它的肉身完美融合。它的识海中，有无数细小的魂火在跳动，那是鬼门先祖们注入的魂力，让它的意识得以诞生。

“我的修为……是化神中期？”它问。

铁骨说：“是。你的肉身比任何化神修士都要强横。你还能操纵火焰，赤地千里。你可以飞天遁地，上至九天，下至碧泉。”

烬灭问：“飞天遁地？”

铁骨说：“你试试。”

烬灭心念一动，身体从地面升起，悬浮在半空中。没有翅膀，没有任何辅助，就像修士御空飞行一样。它感觉到体内的火行之力在运转，将它的身体托起。

“可以。”它落回地面，“但我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
烬灭盘膝坐下，将身高缩小到与常人相近——虽然还是比普通人高出一头，但至少不那么显眼了。它的皮肤从赤金色变成了灰白色，与普通的僵尸门战士无异。但它眼中的暗金色光芒，还是暴露了它的不凡。

冥骨和铁骨坐在它对面，开始向它介绍当前的局势。

“千年前，飞升派崛起，占据了地渊五层。他们在那里修建了魔喉要塞，企图打开魔界通道。”冥骨的声音低沉，“如果让他们成功，整个九洲都会变成魔族的猎场。黄泉族也会灭亡。”

烬灭问：“飞升派很强？”

铁骨说：“强。他们有化神巅峰的老祖，有上千名魔修，还有无数魔化妖兽和影魔卫。我们黄泉族不是他们的对手，所以才需要你。”

烬灭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刚才说，有昆仑的人来帮忙？”

冥骨点头：“他们是从神洲来的，是一群很特别的人。他们帮我们解决了噬魂妖，夺回了矿脉，还帮僵尸门完成了你的肉身炼制。没有他们，你不可能这么快醒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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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灭问：“他们是什么修为？”

铁骨说：“有三位化神初期，其余都是元婴期。但他们有五行仙器，有三套战阵，实力远超同阶。他们现在在地渊三层，正在前往冥河渡口。我们要去和他们汇合，一起渡过冥河，前往五层的魔喉堡。”

烬灭问：“冥河是什么？”

冥骨说：“冥河是地渊三层、四层、五层的快捷通道。无法飞跃，无法潜渡，只能通过摆渡人渡河。摆渡人不要灵石，不要法宝，不要丹药。他只要一样东西——你最珍贵的记忆。”

烬灭皱眉：“记忆？我的记忆……很模糊。那些记忆不属于我，是属于那些将意志注入我身体的先祖们的。我自己的记忆，只有醒来的这一刻。”

冥骨说：“那就够了。摆渡人不要你全部的记忆，只要你一段最珍贵的。也许，你的那段记忆，就是你醒来的第一刻。看到祭坛，看到我们，看到火焰。”

烬灭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“也许吧。”

铁骨站起身：“走吧。他们应该在等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