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反应。”赵栋梁说,“但太慢了。它的肉身太强,太阳真火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穿透皮肤、肌肉、骨骼,到达丹田中的火行本源。”
小主,
铁骨的脸色一暗:“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。飞升派的仪式在月圆之夜,只剩六天了。”
顾思诚沉默了片刻。量天尺在紫府中急速推演,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,将无数种方案推演、计算、否定,再推演。他的识海中,无数的线条交织、碰撞、重组,如同星河旋转。
“不止是火行。”顾思诚忽然开口。
众人看向他。
“旱魃需要的是五行之力。不只是火行,而是五行俱全。火行是点燃本源,木行是生发之力,土行是稳固根基,金行是淬炼筋骨,水行是调和阴阳。五行相生,循环不息,才能让旱魃真正‘活’过来。”
他看向陆明轩。
“陆师弟的木行生发之力,是关键。木生火,没有木行之力,火行之源就像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,无法持久。火行之力点燃本源后,需要木行之力来滋养,让火焰自己燃烧、自己维持。只有这样,火行之力才能永久地留在旱魃体内。”
陆明轩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的修为……够吗?”
顾思诚说:“不是修为的问题,是属性。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木行修士。不管你修为高低,你的木行之力都是不可替代的。”
陆明轩点头,不再说话。
顾思诚走到祭坛前,量天尺清辉洒落,在旱魃的躯体上方凝聚成一幅巨大的阵图。阵图分为五方——东方青色,为木行;南方赤色,为火行;西方白色,为金行;北方黑色,为水行;中央黄色,为土行。
五行阵图。
“周师弟,你负责土行。用厚土神壤稳固祭坛,防止灵力外泄,同时引导地脉之力从下方托举旱魃的躯体。土行为中央,是五行之根基。根基不稳,其他四行都无法发挥作用。”
周行野点头,走到祭坛正下方,盘膝坐下。双手按地,土黄色的灵光从掌心渗入地面。
“林师妹,你负责水行兼阵法总控。玄水镜调节火候,防止太阳真火过猛烧毁旱魃的肉身。同时,你的镜灵澜对阵法有天然的亲和力,由你主持五行阵法的运转,确保五行之力平衡。”
林砚秋点头,走到祭坛东侧,玄水镜悬于头顶,镜光如水,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。
“楚师弟,你负责金行。星辰剑意锁定旱魃体内的能量节点,确保火行之力均匀分布。金行主肃杀、主收敛,你的剑意可以帮助旱魃的肉身吸收太阳真火,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。”
楚锋点头,走到祭坛西侧,星辰剑悬于头顶,银白色的剑意无声无息地扩散。
“沈师弟,你负责护法。紫霄神雷守护整个炼尸窟,防止外界干扰。炼制过程中,旱魃体内的火行之力会引来各种妖邪,也可能惊动飞升派的探子。你需要确保没有人能打扰我们。”
沈毅然点头,走到祭坛北侧,紫电刃悬于头顶,紫金色的雷光在刃尖跳动。
“陆师弟,你负责木行。木行是火行之源,木生火。你的木行之力,将滋养旱魃体内的火行本源,让它自己燃烧、自己维持。这是最关键的环节——没有你的木行之力,火行之力就像无根之木,无法持久。”
陆明轩深吸一口气,走到祭坛南侧。他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青色的灵光从他的丹田中涌出,那是木行之力——虽然不如太阳真火那般炽烈,不如星辰剑意那般凌厉,却带着一股勃勃生机,如同春天的草木,破土而出。
“赵师弟,你负责火行。太阳真火是点燃旱魃本源的力量。你是五行之中最核心的一环——没有你的火行之力,其他四行都是空谈。”
赵栋梁走到祭坛中央,旱魃的头颅前方。他的双手按在旱魃的太阳穴上,白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涌出。
顾思诚深吸一口气,离火鼎从丹田中祭出,悬于祭坛上方。鼎身上的离火纹路在火光中流转,隐隐有朱雀虚影浮现。
“我负责总控。量天尺推演五行之力的平衡,离火鼎调和火候。五行阵法能否成功,取决于五行之力是否平衡。任何一行太强或太弱,都会导致失败。”
他看向众人,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。
“开始。”
赵栋梁将太阳真火的输出提升到最大。
白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涌出,如同两条火龙,钻入旱魃的头部,沿着经脉向下蔓延。火焰所过之处,旱魃体内的阴寒之气如同遇到了天敌,发出嗤嗤的声响,迅速消融。
旱魃的身体开始震颤。
它的皮肤从赤金色开始向暗红色转变——那是火行本源被点燃的标志。但转变的速度很慢,如同蜗牛爬行。太阳真火在旱魃的经脉中艰难前进,每一寸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。
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扫过旱魃的躯体,尺身上的符文急速闪烁。
“阴寒之气太重,经脉堵塞。陆师弟,木行之力介入。”
陆明轩双手结印,青色的木行之力从他的丹田中涌出,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青色藤蔓,从旱魃的脚底向上蔓延。藤蔓所过之处,旱魃体内的经脉被温养、被滋润,那些被阴寒之气堵塞的地方开始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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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生火。
青色的木行之力与白金色的太阳真火在旱魃体内交汇,火焰瞬间变得温顺了许多。它不再需要强行打通经脉,而是顺着木行之力开辟的道路,自然而然地向前流淌。
“有效果。”赵栋梁说,“火行之力前进的速度快了三成。”
林砚秋站在祭坛东侧,玄水镜的镜光从淡蓝色转为淡金色。镜光笼罩着旱魃的躯体,将那些残存的阴寒之气一点一点地驱散。镜灵澜的力量在水中流转,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,将水行之力的清凉与温和注入旱魃体内。
水克火,但水亦能调火。
林砚秋的玄水镜不是灭火,而是调火——让太阳真火的温度不会过高,也不会过低,始终保持在最适合旱魃肉身吸收的范围内。
周行野双手按地,厚土神壤的力量渗入祭坛,将每一块骨骼、每一条符文都加固了一遍。土黄色的灵光从地面升起,将旱魃的躯体稳稳托住。祭坛下方的地脉之力被引导上来,从旱魃的脚底向上蔓延,将它的躯体固定在祭坛上,纹丝不动。
土行之力,是五行之根基。
没有厚土神壤的稳固,旱魃的肉身会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移位,经脉错乱,前功尽弃。
楚锋闭上双眼,星辰剑意在旱魃体内无声无息地游走。他的识海中,旱魃的躯体化作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能量网,每一个节点都在他的监控之下。金行之力的肃杀与收敛,让旱魃的肉身在吸收太阳真火的同时,不至于被灼伤。
五行之力,各司其职。
火行点燃,木行滋养,土行稳固,金行淬炼,水行调和。
五种力量在旱魃体内交汇,形成一个精密的能量循环。火焰不再是单打独斗,而是与土木金水相辅相成,如同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。
顾思诚站在祭坛前,量天尺悬于头顶,清辉洒落,将整个五行阵图笼罩其中。他闭着眼睛,尺身上的符文在他的识海中映射出旱魃体内的每一点变化——温度、湿度、灵力流速、能量节点的分布……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楚师弟,右肩胛节点温度偏高。星辰剑意降温。”
楚锋的剑意在旱魃的右肩胛处凝聚,银白色的光芒将那处节点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“林师妹,镜光收三分。水行之力过强,会压制火行。”
林砚秋的镜光从淡金色转为淡金色偏白,温度略有下降,恰到好处。
“陆师弟,木行之力向东延伸三寸。旱魃左胸处的经脉还没有完全打通。”
陆明轩的木行藤蔓向东延伸,青色的光芒在旱魃的左胸处亮起,将最后一段堵塞的经脉打通。
顾思诚睁开眼睛,离火鼎悬于祭坛上方,朱雀虚影从鼎中飞出,张开嘴,将赵栋梁输出的太阳真火吸入,然后从鼎口喷出一道更加温和、更加均匀的火流,落在旱魃的胸口。
离火鼎的加持,让太阳真火变得更加可控。
三股力量——太阳真火、木行生发、玄水镜光——在旱魃体内交汇,五行之力循环不息。
时间在炼尸窟中失去了意义。
光明石的光芒恒定不变,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。炼尸窟中没有日月,没有星辰,只有那些暗金色的晶石在穹顶上闪烁,如同永恒不灭的星辰。
顾思诚只能根据量天尺记录的能量变化来推算时间——大约过去了十二个时辰。
一天一夜。
旱魃的皮肤已经从赤金色完全转变为暗红色,那是火行本源被彻底点燃的标志。它的胸膛开始起伏,胸腔中那团暗红色的光芒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越来越有力。每一次跳动,都带起一阵低沉的轰鸣,如同战鼓。
但顾思诚知道,还不够。
“它的肉身太强了。”他对铁骨说,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,“太阳真火虽然点燃了火行本源,但还没有渗透到它的每一寸肌肉、每一块骨骼。如果现在就停止,火行之力会很快消退,旱魃会恢复原状。”
铁骨的脸色凝重,暗金色的眼中看不出表情,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需要多久?”
顾思诚说:“至少还要十二个时辰。我们需要让五行之力在它的体内形成循环,自己维持自己的运转。只有这样,火行之力才能永久地留在它体内。”
他看向陆明轩:“陆师弟,木行之力的持续输出是关键。木生火,火行之力能否自己维持,取决于木行之力的滋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