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屋,暖意裹住周身,她紧绷的身体又松了几分,只是四肢依旧带着缺氧后的无力感。
“回房躺着,别乱动。”江晓楠扶着她往卧室走,语气依旧沉却藏着温柔,替她拉好被子后,又吩咐保姆,“煮点温热的粥和清淡小菜,端到楼上。”
保姆应声退下,江晓楠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热才放心:“好好休息,监控和念薇的事交给我,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宋娇祁轻轻点头,眼皮有些发沉,连日的焦灼加上刚才的折腾让她疲惫不堪,没多会儿便泛起困意。
江晓楠见她阖上眼,轻手轻脚带上门,等保姆把餐食端上楼放好,便转身离开了云居,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冰封般的冷厉。
婚礼终了,暮色已沉,天边漫开一层淡紫的雾霭,将酒店的鎏金轮廓晕得柔和了几分,却掩不住宴客散场后的疏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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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的雕花木门半掩着,原本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已调暗了亮度,暖黄的光线下,铺着暗红丝绒的长桌凌乱散落,精致的白瓷餐盘叠着半残的餐食,银质刀叉斜斜靠在盘边,沾着少许酱汁的痕迹。
桌上的香槟塔早已坍塌大半,晶莹的酒液顺着桌沿滴落,在丝绒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印记,与散落的玫瑰花瓣缠在一起。
那些清晨刚摘的红玫瑰,花瓣边缘已泛着倦意的蔫软,有的落在地上,被往来的脚步碾出细碎的红痕,混着地板缝隙里的细碎纸屑,添了几分狼藉。
门外的停车场,最后几辆豪车缓缓驶离,车灯的光柱划破暮色,转瞬便融入远处街道的车流,只留下地面上淡淡的轮胎印,沾着些许从宴会厅带出来的花瓣碎屑。
酒店门前的迎宾花柱,缎带已有些松垮,缠绕的鲜花垂着脑袋,露水早已蒸发殆尽,只剩叶片边缘的焦枯痕迹,在晚风里轻轻晃悠。
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的光色漫过来,给这散场后的寂静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,宴会厅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最终只剩廊灯的微光,映着满地狼藉,像是一场盛大热闹后的余温,渐渐被夜色漫过,归于沉寂。
婚礼附近的深巷里,夜色已浓得化不开,只有巷口路灯漏进几缕昏黄的光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,将墙面的斑驳、墙角的积灰都染得模糊不清。
巷内静得可怕,只有晚风穿过狭窄巷道的呜咽声,混着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,更显沉滞。
乔达被死死按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手腕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得发紧,皮肤磨出火辣辣的疼,挣扎间绳子愈发缠得牢固,半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