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暗喜,嘴上却假意推辞:“不行,你好不容易出去,怎么能回来?爸再想想办法。”
“别想了!”她打断我,语气坚定,“家里都这样了,我哪能安心在国外待着?妈那边……我们送她去疗养院吧,这样也能有人照顾。”
我立刻点头答应:“还是你懂事,真是爸的好女儿。”其实我早想把乔云送走了,她疯疯癫癫的,看着就心烦,送进疗养院还能省点麻烦,也省得她再乱喊乱叫,坏了我的事。
当天下午,我们就联系了一家偏僻的疗养院。
把乔云送上车时,她突然清醒了一瞬,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嘶吼道:“宋城!你这个骗子!是你毁了一切!”我吓得赶紧甩开她,催着司机开车。
宋念薇站在我身边,皱着眉说:“爸,妈她……真的好可怜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头,语气沉重:“没办法,她这病早就有了,我们也是为了她好。以后家里和公司,就靠我们父女俩了。”
看着她深信不疑的样子,我心里没有半点愧疚,只觉得松了口气。
把所有责任推给一个疯女人,再靠着女儿的懂事撑场面,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,最体面的自保方式。
我甚至盘算着,等熬过这阵子,再找机会把公司仅剩的资产盘活,哪怕只剩空壳,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宋家彻底垮了。
催债的电话快把手机打爆了,连老宅的房产证都抵押了出去,还是填不上窟窿。
我像只无头苍蝇,但凡听说有大人物出席的场合,不管是商业酒会还是私人宴请,都想方设法混进去,可人家要么压根不搭理我,要么见我落魄模样就绕着走。
谁愿意沾上个濒临破产的累赘。
那天听人说城郊庄园有场盛大婚礼,来宾非富即贵,我心一横,拉上宋念薇就往那边赶。
守门的保安拦得紧,我谎称是新郎家远房亲戚,又塞了兜里仅剩的几百块钱,才带着念薇偷偷从侧门溜了进去。
宴会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和我如今的窘境格格不入。
我正缩在角落四处张望,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宋娇祁。
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礼服,站在香槟塔旁,脸上没了从前的怯懦,眼神清亮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。
更让我心脏狂跳的是,宋娇祁旁边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晓楠。
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,要是能让他帮一把,宋家就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