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扶到床上躺好,她转身去找护士,回来时手里拿着棉签和碘伏,蹲在床边给他处理手背上的针孔。
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“如果我没答应见沈知远,他就不会……”
“哦?你还知道道歉?”江晓楠挑眉,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,“我还以为宋小姐觉得自己特英勇,单枪匹马就能把沈知远送进去,顺带把我这条命也搭进去呢。”
“我那时候……”
“你那时候觉得自己特能耐,”江晓楠打断她,眼神沉了沉,“觉得不用靠我,自己也能解决?宋娇祁,你是不是忘了沈知远是什么人?他那种疯子,什么事做不出来?你去见他之前,用你那点脑子想过后果吗?”
宋娇祁攥紧了手里的棉签,指节发白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有什么用?”江晓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泄了,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,“我要是真没挺过来,你打算抱着我的墓碑说对不起?”
这话戳得宋娇祁眼圈更红,她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。
江晓楠看着她转身时微微发抖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
病房里静了片刻,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。
江晓楠看着宋娇祁紧绷的背影,终究还是松了口,声音低了些:“我不是真要怪你。”
宋娇祁没回头,肩膀却颤了颤。
江晓楠扯了扯嘴角,带着点自嘲:“你算准了我会去救你,算准了我不会让你出事,所以才敢往那虎穴里钻,是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:“你这根本就是在利用我。利用我对你的在意,赌上自己的安危。”
江晓楠眼神锐利地盯着她:“你凭什么笃定我一定能赶到?宋娇祁,你就那么相信我?”
最后那句话像是带着钩子,勾得宋娇祁心口发疼。
她别过脸,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你会来。”
江晓楠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彻底散了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软了下来:“我气的不是你信我,是你不该拿自己当筹码。宋娇祁,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,别再做这种傻事了,听见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