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靖自怀中取出兵符,递到苏笙予手中:“传朕旨意,持此兵符,调集邻城军兵,暗中围守东都府。封锁消息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。以焰火为号,一见焰火信号,即刻破城,若有阻拦者,不论何人,立刻拿下!”
“臣领旨!”苏笙予双手接过兵符,郑重一揖,便扬长而去。
阮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心中已有计较。她缓步走到桌边,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绢铺开,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面上轻轻划过。
“据这些时日以来亲眼所见,桩桩件件,皆可作罪状。”她抬眸望向司马靖,语声清朗:“其一,东都官员以奢淫为乐,欺男霸女,荒废民务。原住百姓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街头巷尾,饿殍常见——此一大过。”
司马靖双瞳随她手指在桌上轻点,似在勾勒无形罪状,静静听她说道:“其二,官商内外勾结,暴敛私利。为虎作伥,纵容异邦商贩在本地为非作歹,更与华阳阁势力暗中往来,任其在本境驻足生根——此二过。”
司马靖负手而立,静静听着,眉峰渐蹙。
“其三……”阮月条理清晰,续道:“私设进出口关隘,阻碍百姓生活调度。一粒米一尺布,进出皆要纳税,民生成本陡增,以致怨声载道——此三过。”
她叹了口气,实为无奈:“民众状纸堆积如山,案件迟迟不得处置,失踪人口探查无果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要一一言说分明,只怕这张绢帛也不够写……”
听着她细绵声音指点江山,司马靖眼中流溢欣赏神色,踱步至她身侧,竟不顾伤处疼痛,紧紧将她搂进怀中,重重吻了一口:“月儿呀月儿!我不知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才能遇见你,我的月儿怎么这么完美呢!”
阮月被吓了好一跳,侧首瞥见茉离正掩面捂着嘴笑了一笑,她双颊霎时红了,轻推了推他:“真是没个正形,跟你说正事呢!”
“好好!说正事!”司马靖仍不松手,望着她那双澄澈眼眸,沉声道:“当地官员裁撤,商会管控加强,驱散华阳阁组织,这三者并行。咱们来个先发制人,莫叫他们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