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趟进京述职或者被召回的皇亲国戚,除了他们这队人马,其他的几乎全军覆没。
“听说了吗?五皇子在黑风岭遇袭,连尸首都没找全。”
“还有那位封疆大吏的儿子,刚过淮水就被水匪截了,那哪是什么水匪啊,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”
张安平坐在驿站门口的草垛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听着过路人的议论,眼神微微眯起。
这局势,比他想的还要乱。
如今确切消息能顺利抵达上京的,只有两位。
一位是四皇子。
这位爷母族那是相当硬气,舅舅是镇国公,表弟是骁骑将军,手里握着兵权,加上四皇子本人也是个武道高手,这一路虽然也是血雨腥风,但愣是凭着硬实力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另一位是七皇子。
这小娃娃才六七岁,运气好,离上京本来就近,又是老皇帝的心头肉,陛下直接派了御林军去接,还没等刺客反应过来,人已经进宫了。
剩下的,非死即伤。
而在所有人眼里,长公主赵清宴这一支队伍,那就是标准的软柿子。
没强大的母族撑腰,封地又远在边陲,虽然她本人有点修为,但带着一帮老弱残兵,再加上这一路没有任何强援接应,在那些幕后黑手看来,这长公主早就该是一具凉透的尸体了。
“咱们这算是……捡漏了?”胡灵儿蹲在张安平旁边,手里捧着刚钓上来的小鱼,一脸天真地问道。
张安平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,笑道:“什么捡漏,这叫稳健。走吧,那帮人估计以为咱们早死在哪个山沟里了,正好给他们个惊喜。”
队伍再次启程。
这一次,李统领发现,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
原本预想中越靠近上京越凶险的局面并没有出现。
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毛贼或者疑似探子的家伙靠近,还没等护卫拔刀,那些人就莫名其妙地摔下马,或者是被路边突然倒塌的大树给压趴下。
就连那拉车的马,都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,跑得飞快还不带喘气的。
李统领一度怀疑是不是长公主感动了上苍,但他要是回头多看两眼,就会发现那个叫张安平的书生,每次手指头微动,周围的风水气场就跟着变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