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灵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,心想自家老祖宗这演技,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。
经过一番折腾,众人虽然解了毒,但身体依然虚弱,此时赶路显然是不可能了。
“今晚只能在这驿站凑合一宿了。”赵清宴叹了口气,看着满地狼藉,“张公子,劳烦你把这些尸体拖出去埋了吧,放在这里实在碍眼。”
“啊?我?”张安平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苦相,“长公主,这……这不太好吧,小生力气小……”
“这里除了你和灵儿,还有谁能动?”李统领没好气地说道,“难不成让灵儿姑娘去干这种粗活?”
胡灵儿配合地举起油腻腻的小手:“我还小,我要长身体。”
张安平无奈,只能撸起袖子,一边叹气一边去拖那些尸体,嘴里还嘀嘀咕咕:“百无一用是书生啊,古人诚不欺我,这哪是赶考,简直是赶尸……”
看着张安平笨拙地拖着尸体的背影,赵清宴靠在椅子上,虽然身体疲惫,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这个赵安平,虽然看着窝囊,但运气是真的好。
或许,带着他也是个正确的选择?毕竟有些时候,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。
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当张安平拖着尸体走出驿站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苦相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的冷笑。
他随手将尸体扔进不远处的深沟里,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。
“看来这一路去上京,不会太平了。”
张安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眼神深邃。
“不过,既然我张安平在这儿,这天,就塌不下来。”
平安驿站的后院里,一股子怪味儿正顺着窗户缝往外飘。
那味道不像是在熬药,倒像是谁家把陈年的咸菜缸子给砸了,又酸又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