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晒得官道上的黄土都在冒烟。
赵清宴一行人已经在路上疾驰了大半日。
自打昨夜遭遇刺杀后,整个队伍就像惊弓之鸟,除了必要的换马,几乎没怎么停歇。
李统领伤势未愈,脸色蜡黄地趴在马背上,随着马匹颠簸时不时发出压抑的闷哼声。
“长公主,前面有个驿站,兄弟们实在撑不住了,马也要饮水。”
一名护卫策马靠近马车,声音沙哑。
赵清宴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身后疲惫不堪的众人,又看了一眼正歪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张安平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“就在前面修整半个时辰,吃口热饭再走。”
这处驿站孤零零地立在路边,挂着个“平安驿”的破旗子。
看似寻常,可张安平刚一下车,眉头就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驿站太安静了,连声蝉鸣都没有。
门口迎接的小二虽然笑得满脸褶子,但那双眼睛却贼溜溜地往赵清宴身上瞟,而且那手掌虎口处全是老茧,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,哪里是端盘子的手。
“几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啊?咱们这有刚宰的肥羊,还要上好的女儿红!”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,想要去牵赵清宴的马。
李统领虽然重伤,但警惕性还在,挥手挡开了小二,冷声道:“只吃饭,不喝酒。把最好的草料拿出来喂马。”
众人鱼贯而入。
驿站大堂里空荡荡的,没几个客人。赵清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胡灵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厨的方向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张安平却在这时站了起来,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,一脸懊恼。
“哎呀,坏了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张安平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外面的马车:“刚才下车急,我那包袱好像没拿下来,里面还有两本孤本古籍,要是被马蹄子踩烂了可就心疼死我了。你们先吃,我去去就回。”
李统领翻了个白眼,心想这书生真是迂腐,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破书。他没好气地摆摆手:“快去快回,别乱跑。”
张安平如蒙大赦,转身就出了驿站大门。
他这一走,并没有去马车旁,而是绕到了驿站后的一棵大树上,随手折了根树枝,嘴里叼着,眼神玩味地看着驿站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