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背脊挺得笔直,手心却全是冷汗。
威胁,她不怕。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,像苍蝇一样,让人恶心,也分散精力。
她必须尽快拿到主动权。
第二天,王彩凤的电话还没来,刘大柱又开始在校门外蹲点,这次还多了刘小军。两人也不大吵大闹了,就是阴魂不散地守着,见人就打听刘梅花,说些不清不楚的坏话。
学校保卫科驱赶几次,他们就走远点,过会儿又回来,像狗皮膏药。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在学生中流传。
李红英和赵老师气得不行,却暂时拿这种无赖没办法。报警?目前的情节似乎够不上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。
刘梅花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。不能再被动等待。
下午放学,她没有去食堂,而是直接去了王校长的办公室。敲门,得到允许后,走了进去。
王校长正在看文件,看到她,示意她坐下:“刘梅花同学,有事?是不是因为门口那两个人?”
“是的,校长。”刘梅花站得笔直,“对不起,因为我的事,给学校添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谈不上,但这种行为确实令人不齿,也影响学校秩序和你的学习。”王校长放下笔,看着她,“我听李老师说,你上次提到,你父亲可能有一些……不当行为?”
“是。”刘梅花点头,将之前对李红英说过的话,更清晰、更具体地复述了一遍,包括刘大柱盗伐林木可能的时间、同伙(刘癞子),以及王招娣弟弟王有才可能涉及的“可疑草药”生意。“我没有确凿证据,但这些事在村里不是完全没人知道。我父亲现在用婚约和彩礼逼我,还威胁学校和我要钱,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能掌握一些确切的信息,或许能让他有所顾忌,至少不敢再来学校骚扰。”
王校长沉思着,手指轻敲桌面。利用学生父亲的“把柄”来反制,这并非正道,也非学校所愿。但面对一个胡搅蛮缠、企图用旧习俗和威胁手段毁掉女儿前途的人,常规方法似乎已经失效。而这个孩子,成绩如此优异,眼神如此坚韧……
“学校是教育机构,不是执法机关,也不便直接参与这种事情。”王校长缓缓开口,“但是,维护校园秩序,保护学生合法权益,是学校的责任。你反映的关于你父亲可能涉及违法行为的情况,如果属实,那就不只是家庭纠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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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看着刘梅花:“这样吧,我会让保卫科加强巡查,坚决阻止任何人骚扰在校学生。另外,你反映的情况,学校会以‘关注学生家庭环境,预防潜在风险’的名义,向你所在镇的有关部门做一个正式的、非公开的情况反映。至于有关部门是否会调查,如何调查,那不是学校能控制的。但至少,能让你父亲知道,他的行为已经在相关方面挂了号,让他有所收敛。”
这已经是学校能在规则范围内,给予的最大支持了——以组织的名义,将刘大柱的“把柄”递到有关部门面前,形成潜在的威慑。至于是否查实、如何处理,学校不直接介入,但也表明了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