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在去南洋的船上了。
周砚秋被捕的消息,我两天前才知道。我想救他,但老周拦住我。他说,我一个人冲进去,只会多死一个。他说得对,但我恨他说得对。
我去南洋,是为了筹钱,为了买武器。一个月,最多两个月,我一定回来。
婉清在租界,化名‘槐娘’,已经成功接近了陈世昌。她很危险,但她不让我去接她。她说,‘这是我的战场’。
她的话,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。
你和她说一样的话。
锦娘,活着。等我回来。
逸尘”
信纸的右下角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墨迹有些晕开,像是写过之后又用手指抹过:
“长命锁的事,周砚秋跟我说过一些。那东西,或许能救他。”
苏锦娘将信纸折好,贴身放进怀里,和长命锁放在一起。
“沈先生什么时候走的?”她问。
“三天前。”老周回答,“从吴淞口坐英国货轮,先去香港,再转南洋。”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就他自己。他说,人多了目标太大,他一个人反而好办事。”
苏锦娘沉默了几秒,又问:“周砚秋关在哪里?守卫情况如何?水牢的结构图有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