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!”老顾头低喝一声,声音带着力竭的嘶哑。他猛地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,挤出一滴近乎黑色的血液,屈指一弹,血珠飞入那黑色气旋之中!
“嗤——!”
一声轻响,仿佛冷水滴入热油。黑色气旋猛地一滞,随即开始加速旋转,但旋转的方向,却隐隐被那滴鲜血引着,开始向着灰圈外、八卦井的方向偏移!
老顾头手势再变,指向井口,念诵声如泣如诉。
井口处,那层淡青色的光晕,仿佛受到了召唤,倏地明亮了数倍!一道柔和的、水波般的青色光带,从井口袅袅升起,如同有生命的触手,缓缓探向灰圈的方向,目标直指那团被血珠牵引的黑色气旋!
“引煞入井……”周砚秋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。
青色光带与黑色气旋终于接触!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只有一阵低沉如风过洞穴的嗡鸣。黑气与青光交织、缠绕、互相侵蚀。黑气凶戾,试图污染青光;青光柔和却坚韧,如同流动的水网,一点点包裹、分解、消融着黑气,并将其拖向井口。
阿勇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,脸上痛苦的神色稍有缓解。小腿伤口渗出的黑气开始变淡、减少。
眼看“引煞”过程虽缓慢,却正向进行。老顾头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疲累的松弛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并非来自阿勇或老顾头,也非来自八卦井。
而是来自众人头顶的天空!
一声尖锐的、绝非自然鸟类的唳叫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!周砚秋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迅捷无伦的黑影,如同箭矢般从高空俯冲而下,目标赫然正是灰圈中央的阿勇,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是那团正在被青光拖拽的、浓缩的黑色煞毒气旋!
那是一只通体乌黑、唯有眼眶赤红如血的怪鸟!体型如鹰隼,但翅膀边缘竟隐隐有金属般的寒光,飞行轨迹刁钻迅疾,带着一股冰冷的、非生物的精准感!
“小心!”周砚秋厉声示警,手中早已扣紧的铜钱镖想也不想,激射而出,直取怪鸟!
几乎同时,在外围警戒的阿坤也发现了异常,拔枪欲射!
但那怪鸟灵巧得不可思议,在空中一个急旋,竟避开了铜钱镖,速度不减,铁钩般的利爪直抓向黑色气旋!
老顾头脸色剧变,强行中断念诵,噗地喷出一口鲜血,嘶声喊道:“别让它碰煞毒!那是‘引煞’媒介,若被夺走或污染,阿勇立时反噬而亡!”
千钧一发!
周砚秋不及细想,身体本能反应,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槐树木牌,朝着那怪鸟与煞毒气旋之间奋力掷出!
木牌脱手,并未如暗器般疾飞,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温润的弧线,其上仿佛有微光一闪。
就在怪鸟利爪即将触及气旋、木牌也将飞至的刹那——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木牌上,那些天然的木纹骤然亮起柔和而纯净的金白色光芒!光芒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堂皇正大、涤荡污秽的沛然气息,瞬间笼罩了那团黑色气旋,也扫过了怪鸟!
“嗄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