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彻底昏迷前,她似乎感觉到,那股从她体内爆发出的无形力量,并未完全消散,而是有一小部分,如同拥有生命的流光,追随着她,萦绕在她周围,微弱地排斥开一些最致命的撞击,引导着她向着水流的方向…
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婉清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。
冰冷的江水从口鼻中呛出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她发现自己半趴在冰冷的、布满鹅卵石的江滩上,下半身还浸在冰冷的江水中。天色依旧是那种诡异的青紫色,但比地下明亮了许多。
周砚秋和苏锦娘也躺在不远处的水边,一动不动,不知生死。
“逸尘…”她猛地撑起身体,环顾四周。
空旷的江滩,扭曲的都市天际线,浑浊汹涌的江水…哪里还有沈逸尘的影子?
只有她一个人,和两个昏迷的同伴。
以及…心头那彻底断裂的、空落落的剧痛。
他没能出来。
为了救她,他留在了那里,留在了陈世昌的魔爪之下。
泪水混合着冰冷的江水,汹涌而出。
她跪在江滩上,发出无声的哀泣,肩膀剧烈颤抖。
就在这极致的悲痛与虚无中,她忽然感到发髻处,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…温热。
不是幻觉。
她颤抖着抬手,摸去。
指尖触到的,不再是空无一物。
一支完好无损的、温润剔透的白玉簪,正静静地簪在她的发间。
仿佛它从未失落,从未破碎。
只是簪体内那道深刻的裂痕,此刻却仿佛流淌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暖白色的光华,如同活物般,缓缓流转。
玉殒灵辉,于绝处悄然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