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不再试图向外人解释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微妙的感应之中。
渐渐地,在那强烈的、充满决绝思念的基调之下,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更加细微的、断断续续的“杂音”。
那不再是纯粹的情绪,而更像是一种…被强行压缩、扭曲了的意念碎片。
极其模糊,难以分辨,却蕴含着巨大的急切与…警告?
其中一个碎片,似乎与…水有关?冰冷的、无边无际的、暗流汹涌的水…
另一个碎片,夹杂着…金属的摩擦声?尖锐的、急促的…
还有一个…像是…数字?或者某种…坐标?模糊不清,一闪而逝…
这些碎片杂乱无章,无法拼凑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,却让婉清的心跳骤然加速,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!
逸尘那边…是不是也出事了?他是不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?他如此急切地试图传递信息,是在预警吗?
她想回应,想告诉他她还活着,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让他快逃…
可她张开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所有的呼喊都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声的煎熬。
地窖微光如豆,映照着她苍白而焦急的脸庞。
心渊深处,与遥远南洋的那一丝微弱连接,此刻却沉重得如同锁链,链接着两份同样深陷危局的、绝望的思念。
她被困于地下,他可能困于海上。
而这混乱的世界,仿佛一张巨大的、正在收拢的网,要将所有挣扎的生灵一网打尽。
那强烈的呼唤与破碎的意念碎片,究竟是绝望中的幻听,还是冥冥中一丝未被彻底斩断的生机预兆?
无人能答。
唯有地窖的阴冷,持续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