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们从未问过,”我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,“我要不要你们替我‘扫清’。”
他忽然笑了,血从肩井穴的针孔里渗出来,在雪地上晕开暗红的花:“公子说,阿晚想要的,就是他想要的。阿晚缺的,他便去抢。”他盯着瘫在祭坛上的苏晚晚,“就像现在,阿晚想要嫡女的身份,公子便替她杀稳婆、换襁褓;阿晚想要你的命,公子便替她下毒、设局……”
“够了!”苏晚晚突然扑过来,指甲掐进墨衣人的胳膊,“谁要他替我做这些?谁要——”她的声音突然哽住,望着墨衣人肩颈的血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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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退后两步,看向台下。
贵女们的手帕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,几个侯府夫人攥着佛珠的手都在抖;王氏瘫在松脂堆旁,盯着苏晚晚的眼神像见了鬼——她大概怎么都没想到,当年被她调包的,竟是自己亲外甥女。
“她想要身份,可以告官查证;她想要亲情,可以坦诚相认。”我提高声音,让祠堂里每个角落都能听见,“但她选择了毒、骗、杀,用七条人命铺自己的路。”
春桃捧着第二卷帛书上来。
我掀开帛书的瞬间,松脂火“轰”地窜高两尺,火舌舔过帛书,映出苏晚晚在佛堂里往我茶盏投毒的影子,映出她握着林修远的手在暗室里写密信的影子,映出她站在荷花池边推原主下水时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回家……”苏晚晚瘫坐在地,怀里还抱着那截染血的帛书残页,“我只是想回家……”
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头顶炸响。
我抬头时,镜面上的涟漪还未散尽,却又开始翻涌——“影织”能力升级了,能连续回溯两段记忆。
而在祠堂外的风雪里,一只紫鸢扑棱着翅膀掠过飞檐,爪间攥着的纸灰飘进风里,最终落进了皇宫方向的云雾里。
墨衣人被侍卫架起来时,肩伤的血已经浸透了半幅衣袖。
他却望着苏晚晚笑,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贝。
我盯着他染血的嘴角,突然开口:“林修远让你传的话,说完了?”
他的笑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