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那晚的风,吹的是谁的灰

春桃举着灯过来,烛火映得她眼眶通红:小姐,她这是......

睡了。我替小翠掖好被角,指尖触到她腕间的血纹,已经淡了些,但有些人,该永远关进黑暗。

系统界面闪过红光:心战统帅·倒计时:78%。

我望着窗外的雪,梅树的影子在地上投出张牙舞爪的轮廓,像极了林修远那枚归棠锁的纹路。

后半夜,春桃守着小翠打盹。

我坐在案前,翻着兵符密令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
小翠的脉象在我指尖晃——乱得像蛛丝被风吹,可在那乱麻里,有根极细的线,正慢慢往心脉深处钻。

我捏紧案上的银针,针尾的红绳被攥得变了形。

天快亮时,春桃突然轻唤:小姐......

我抬头,见小翠的手从被角滑出来,腕间的血纹又深了些,像道新结的疤。

烧些姜茶吧。我站起身,替小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她该醒了。

可直到晨雾漫进窗棂,小翠的睫毛都没再动一下。

春桃摸了摸她的手腕,抬头时眼眶更红了:小姐,她的脉......像被人用线牵着,一抽一抽的......

我望着窗外还未停的雪,突然想起林修远死时,也是这样的雪天。

他倒在我脚边,血渗进雪里,说:棠儿,我在轮回里等你......

现在想来,他哪里是在等。

他是要把所有人,都拖进他的轮回里。

我握紧腰间的玉牌——那是顾昭珩昨日塞给我的,说能避邪。

玉牌贴着皮肤,凉得刺骨。

去请陈太医。我对春桃说,就说......小翠染了癔症。

春桃应了一声,刚要出门,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小翠:小姐,她会不会......

不会。我打断她,我不会让她变成第二个苏晚晚。

可当我再看向小翠时,她腕间的血纹,不知何时又往手肘爬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