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前最后一句是:“杀了我……不然……我会杀你……”
我坐在妆台前,借着月光看她写的那张纸。
“苏晚晴”三个字歪歪扭扭,墨迹在“晴”字最后一笔洇开,像朵破碎的云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顾昭珩掀帘进来,身上带着雪的冷意:“你会带她一起去北陵吗?”
我将纸折成小方块,收进袖中:“她不是棋子,也不是妹妹。她是本该被善待,却沦为祭品的女孩。这一程,我要她亲眼看着——那个叫苏慎行的人,是怎么为他的执念付出代价的。”
心网深处,千丝引突然低鸣,像琴弦被拨断的尾音。
系统提示在脑内闪烁:“心战统帅·倒计时:83%。”
雪还在下,落在窗纸上,像撒了层盐。
我替苏晚晚掖好被角,转身时瞥见案头的药碗——春桃熬的退烧药,还剩小半碗。
她总说自己身子骨硬,可前日替我送药时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我捏了捏袖中那张纸,推门出去。
雪地里,顾昭珩的大氅已经备好,粮草车的轱辘声从角门传来,闷得像沉在水里的鼓。
春桃的咳嗽声突然从偏院传来,一声比一声急,像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我脚步顿了顿,摸了摸袖中还带着体温的纸团,加快脚步往马厩走——等北陵的事了了,我得亲自替她请太医院的刘老来看。
可我没料到,这一等,竟等到了春桃再度咳血那夜。
她守在我床前,指尖抚过我干裂的唇,喃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