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,我悄悄将影丝缠在她茶盏底——这是鲁三爷用冰蚕丝混着我的血炼的,只要她接触任何东西,都会在影丝上留下印记。
可我不想当......我不想再听他的话了......救我,姐姐......她哭着攥住我的衣袖,那支白玉簪的尾端蹭过我手背,有尖锐的触感——是刻了字的。
我借着拥抱的姿势摸了摸,是字的阴刻。
送她回东阁时,守夜的婆子们都垂着头。
我转身时,看见她站在窗前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影子里却多出个模糊的轮廓,像是个穿着玄色官服的男人——是苏慎行的影子。
我捏紧顾昭珩送的平安扣,凉意顺着掌心渗进血脉。
刚回松竹院,就见顾昭珩和鲁三爷坐在案前,烛火映得鲁三爷的白胡子泛着金。
北陵地宫的地下水道,连接着前朝密渠。我摊开新画的地图,用朱砂笔圈出断龙崖下的暗河,苏慎行要的不是相府,是借苏女承嫡激活凤脉,动摇皇室龙气。
凤脉石能改命数,可他不知道,改的是龙气,不是他的命。
顾昭珩的指节叩了叩地图:他想造反。
让他来。我摸出袖中银针,针尾的锁魂纹泛着幽蓝,我在苏晚晚的茶盏底留了影丝,她和苏慎行的联系,每一条都会变成绳子,勒住他的脖子。
鲁三爷捋了捋胡子:心战统帅的倒计时,到86%了。
我望着窗外的夜色,东阁方向的灯还亮着。
雪柳的新芽在风里摇晃,像谁在招手。
第二日清晨,小萤端着早膳进来时,手指发颤:小姐,东阁那边......
我放下粥碗,看见她眼底的惊惶。
怎么了?
苏表小姐房里的铜镜,碎了一地。小萤咽了口唾沫,碎镜片里,全是......您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