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掀帘冲进来时,鬓角的珠花乱颤:不能烧!
这是我娘留给我的!
你娘?我捏着从苏府旧档里抄来的户籍,苏夫人十年前就死在流放路上了。我把纸拍在她面前,这簪子是你生父苏慎行铸的,用来锁你魂魄的认主器。
堂下炸开抽气声。
苏晚晚后退两步撞翻茶案,青瓷碎片割破她的脚踝,血珠渗出来,却比她的脸还白。
我抓起金簪扔进熔炉。
金液沸腾的刹那,熔炉里浮起张模糊的人脸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:棠儿......我是你父......归来吧......
住口!我抄起铁锤砸向熔池。
金液四溅,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剧痛从眉心窜到后颈,系统提示音几乎要震碎识海:咒印反噬,三息可逆控施术者。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,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南方——苏慎行,你终于肯露头了。
清棠。顾昭珩的外袍裹住我发颤的肩膀,他的体温透过锦缎渗进来,他在等你出手。
我攥紧袖中熔金的碎片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:那就让他知道,这一局,不是谁都能当的。
熔簪第三日清晨,我在檐下晾药时,听见一声。
抬眼望去,瓦当上落着只黑羽飞鸽,脚环上的蜡丸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它歪了歪脑袋,喉间发出低鸣,像是在等我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