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使终于慌了,他扑向阵眼,却被我心网缠住脚踝。
“不可能!宿命怎可逆转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天命?”我拨动最后一个音,音波震得房梁落灰,“不过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编的戏文。”
青铜阵眼在轰鸣中爆裂。
碎片飞溅的瞬间,我看见全城方向腾起无数红光——那是所有影官颈侧的红痕同时灼烧。
他们的哀嚎顺着风灌进归雁楼,像极了当年原主被推进荷花池时,池底冤魂的哭嚎。
“心战统帅·倒计时:32%。”系统提示音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顾昭珩的大氅突然覆在我肩头,带着他身上的松香。
他指尖擦过我额角的血,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:“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我望着满地狼藉,心器在识海化作无形战旗,猎猎作响,“该轮到她们了——继母、姐妹、苏晚晚……一个都别想逃。”
归雁楼的残烛突然复燃。
我盯着烛火里晃动的影子,听见顾昭珩低笑:“要我陪你?”
“不必。”我摸出怀里的血引,月光下,玉瓶里的液体泛着幽蓝,“血阵破灭次日,相府该有场家宴。”我转身看向他,雪落在睫毛上,“不过——我可能不会回府。”
他挑眉,眼底的兴味压不住:“那你要去哪儿?”
我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天干物燥——”尾音被风扯散,混着归雁楼后巷传来的细碎脚步声。
是苏晚晚的丫鬟。
我闻见她身上的沉水香,比往日浓了三分——她定是奉了苏晚晚的命,来探听血阵结果。
我对着顾昭珩笑了笑,把大氅还给他:“去收点利息。”
雪还在下。
归雁楼的灯笼重新亮起来时,我已消失在巷口。
背后传来顾昭珩的叹息,混着更夫的第二声梆子:“小心火烛——”
而我知道,这把火,才刚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