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路死士覆没的过程像七盏灯次第熄灭,最后只剩北境那路。
他们踩着皇陵禁地的残雪,直扑归雁楼旧厅。
我站在冷院的矮墙上,望着那队死士推开门的瞬间——旧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架古琴搁在案上,第七根琴弦被风撩得轻颤。
影织陷阱,启。我对着风吐出三个字。
四壁的机关应声而动,铁网从梁上坠下,把十二刃困在中间;预先填在砖缝里的毒烟冒出来,裹着逆脉香的气味,熏得死士们踉跄着撞在铁网上。
他们颈侧的红痕疯狂蠕动,像要破肤而出,却被毒烟里的破蛊成分绞成了血珠。
丝语者的低语在识海炸开:七网收拢,只余一穴。系统提示的红光在眼前闪烁,【心战统帅·倒计时:18%】的字样刺得我眼眶发热。
远处钟鼓楼的飞檐上,有道黑影在风雪里立着。
他裹着玄色大氅,帽檐压得低低的,可我知道那是谁——顾昭珩。
他抬头望向沈府方向时,帽檐下露出半张轮廓,像被雪洗过的玉。
更远处,归雁楼的檐角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照见墙根几个婢女的影子。
她们的脚步虚浮,颈间隐约有条红绳闪了闪,在雪地里像几缕未干的血。
我摸了摸腕间的玉牌,顾昭珩刻的字还带着体温。
上元夜的月蚀就要来了,归雁楼四周的灯笼还在晃,那些婢女的影子,突然都朝同一个方向转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