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陆明远踉跄着冲进来,手里攥着半卷染血的密信,“这是青鸾阁三年来所有影官名录,还有……主祭真名。”他把信拍在琴案上,信纸被血浸透,“萧婉柔,原惠妃胞妹,现藏北境寒窑。”
琴声“铮”地断了一根弦。
我盯着信上的名字,耳边嗡嗡作响——萧婉柔,母亲的闺名正是萧婉。
归雁楼突然安静下来。
周文渊瘫在地上喘气,玄衣郎靠着柱子笑,陆明远蹲在角落发抖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漫进来,照在玄衣郎脸上,他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:“原来我们才是笑话……”
顾昭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熟悉的沉稳。
他把狐毛披风披在我肩上,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:“接下来,你要去找她?”
我望着窗外北方的夜色,喉间发紧。
母亲的画像在记忆里浮起——她总穿着月白裙,坐在廊下给我梳头发,说“阿棠要做最通透的姑娘”。
原来她不是被继母害死的,而是……逃了?
“不。”我握紧披风上的银扣,“是她该来见我了。”
玄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,带着夜露的凉:“姑娘,归雁楼旧厅要如何处置?”
我望向琴案上的断弦,又看了看地上三个失魂的影官。
系统在识海轰鸣:【影线主宰·已启】,丝语者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如钟:“旧秩序已破,新网待织。”
“封了。”我转身,把琴重新用素绢蒙好,“门窗钉死,钥匙我收着。”
顾昭珩的手指轻轻覆上我手背,他掌心的温度像团火,将我指尖的冷一点点焐化。
远处传来晨钟,第一缕天光漫过屋檐,归雁楼的飞檐上,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走,啼叫声撞碎了夜的最后一层壳。
该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