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银链从掌心窜出来,缠上我的手腕、手臂,像活物似的往心口钻。
有冷风灌进来,我听见守誓婆的笑声:好,好个沈氏嫡女。再睁眼时,头顶浮着两个金漆大字,下面是条倒流的河,河水泛着银光,源头处影影绰绰,像是...三年前西厢房的那夜。
你、你竟敢重启血契?!白露尖叫着扑过来,发簪散了,头发披散在脸上像团乱麻。
我抬眼盯着她:你说三年前在西厢房没见过那封信——那是你对父亲说的第一句谎。她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涣散成灰白色,突然捂住嘴,黑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她踉跄着跪下去,药囊里滚出颗红色药丸,我认出那是蚀心丹,青鸾阁控制死士的毒。
阿棠!祠堂门被撞开,顾昭珩的身影裹着风扑进来。
他腰间的玄铁剑还带着寒气,目光扫过我染血的手,脸色瞬间沉下来:刚才那三息...连我的感知都被屏蔽了。我摸了摸灵位,木头还带着我掌心的温度:不是我太强,是她们忘了——真正的誓约,从来不怕火。
心渊深处,旧誓之音突然清晰起来,像是母亲在我耳边低语:反溯·初启,可溯三日内谎言源头。我抬头看向顾昭珩,他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暗涌。
这时,祠堂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的一声,惊得檐角铜铃乱响。
晨光初照时,祠堂地上的血迹还泛着暗紫。
我蹲下身,正要翻白露的药囊,玄影突然从门外冲进来,腰间玉佩撞得叮当响:小姐!
老账房临终托付的密信——他话没说完就刹住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喉结动了动,后园井里...捞起个铁盒。
我站起身,顾昭珩的手已经按上我后背。
系统的金纹在眼底流转,我听见心网里传来细碎的推演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而远处,相府东院的方向,有扇窗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半只戴翡翠护甲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