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你们的名字,不该是祭品

是我让你们在这深宅里有了存在的意义!

她们的意义,从来不需要你赐予。我将最后一根银丝缠上影织针,这根丝泛着暖金光泽,是母亲残帕上的丝线凝成的。

我迎着《归棠吟》的声浪举起针,她们的意义,是替我递药时的笑,是藏诗稿时的慌,是被石狮子绊倒还怕我担心的傻。

银针刺入祭坛中心的刹那,整幅《棠雪图》在我掌心显形。

雪色与棠红交织的光网铺天盖地,撞碎了林修远构建的音律牢笼。

音浪对冲的轰鸣里,我听见婢女们此起彼伏的惊呼,听见顾昭珩投影在我耳边低笑:我的姑娘,真像雪中那株开得最烈的棠。

林修远的幻影在崩解前突然笑了,那笑里带着几分明悟的疯癫:你以为赢了?

可这世间总会有人记得——我为沈清棠疯了一生。他抛出的玉简砸在我脚边,玉面上浮起一行血字:痴者林修远,为卿碎骨亦甘。

系统金纹再次亮起,【察言观色·通幽】展开的瞬间,我窥见他潜意识最深处——是个缩在破庙角落的小少年,怀里抱着半块冷掉的糖蒸酥酪,眼尾还沾着未擦净的泪:阿姊说...阿姊说这是清棠阿姊爱吃的...

我对着那团虚影轻声说。

顾昭珩的投影将我拢进怀里,他意识里的温度透过心渊传来:他们记得什么不重要,只要你我还清醒。

心渊开始剧烈震动,我听见小荷喊,听见玄影暗卫撞门的声音,听见顾昭珩本尊在现实里低喝稳住她心脉。

最后一丝清明消散前,我看见祭坛碎片里映出自己的脸——眼尾泛红,却没有泪。

再睁眼时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
窗外天光微明,晨雾里传来小荷的声音:姑娘醒了?

奴婢熬了蜜枣粥,这就端来...

我摸向枕边,那方染血的《棠雪图》残片还在。

指尖触到帕角,突然想起心渊里那声低语——像极了母亲的声音,又像...另一个更遥远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