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真观方向突然腾起火光。
玄影的暗卫来报时,我正看着影织屏上林修远的影子被火光吞没。林修远点了织房,抱着那幅血绣《棠雪图》坐在火里。暗卫喘着气,还在念棠儿,这次我把你藏好了
玄影执剑站在我身侧:要救吗?
我望着那团越来越大的火,听见系统在识海里轰鸣——【共感织域】第四次扩张,千万根丝线共振,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:他在燃烧,而我在织。
让他烧吧。我轻声道,有些执念,只有火能洗清。
火光映得高阁的窗纸一片通红。
玉簪在发间剧震,我突然看清了火中的细节——林修远怀里的《棠雪图》,原本绣着我含笑的脸,此刻正被火舌舔着,渐渐褪成一片空白。
归真观的火,烧了三天三夜。
等玄影来报火熄了时,我正对着妆匣里的银梭描眉。
他手里捧着半块焦黑的绢布,上面还能看出半朵未烧尽的棠花。观里清出半箱血书。他说,有一封写着若重来,愿为棠下泥
我把银梭别在鬓边,指尖掠过镜中自己的眉眼。
窗外的雪停了,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把那半块焦绢上的棠花,映成了一滴血的形状。
收着吧。我起身理了理裙角,等过些日子,拿给相府的人看看——
看看,这就是执念的坟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