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开衣襟,指甲掐进刺青里:不可能!
她明明在我骨头里!
怎么会逃?他开始抽打自己的脸,一下比一下重,脸颊很快肿起红痕。
可他的指尖触到皮肤时,突然缩了回来——那是心锚·双生的共感灼痛,他越疯,我越清醒。
我握着影绘筒的手紧了紧,见他瘫坐在织机旁,抱着血绣的《棠雪图》喃喃:棠儿......你怎么能恨我......我为你杀了那么多人......
玉簪突然在发间剧震,识海里的共感织域第三次扩张。
我听见全城纺轮齐鸣,像无数根银针在穿线。
一道虚影缓缓浮现——是白先生,素袍执笔记事的模样,和我在共感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他抬眸,目光穿过层层织网,竟似与我对视。
我摸出银梭,指腹擦过梭身的刻痕。
这是母亲留给我的,她说:梭子在谁手里,谁就是织网的人。
你想看我疯?我对着虚空轻语,银梭在月光下划出冷光,可惜——现在织梦的人,是我。
后半夜,小荷端着药碗进来时,我正对着窗棂上的霜花发呆。
她把药碗放在案上,低声道:姑娘,方才听厨房老杨头说,巷子里有个讨饭的婆子在唱新歌谣......
我抬头看她,见她耳尖微微发红。
她顿了顿,轻声哼了半句:药在匣中空......
我笑了,把银梭收进妆匣。
窗外的霜花开始融化,顺着窗纸往下淌,像一行行未干的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