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宋没有多想,放下手中的竹扫把,快步朝着妇人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板车旁,不等妇人反应,便伸手抓住了板车的侧面,用力推着。
有了唐宋的助力,板车前行的阻力顿时小了不少。
妇人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力量,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转过头来。
当她看清身后帮忙推车的人是唐宋时,满是冻疮的脸上,瞬间涌上了紧张与慌张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一句话。
唐宋看清妇人的样貌,微微一怔。
这妇人,正是上次流放队伍中方夫人。
唐宋没有点破,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板车上。
板车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旧棉被,棉被下似乎盖着什么东西,轮廓小小的。
棉被微微动了一下,露出了一小截苍白的小手,手上布满了红彤彤的冻疮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唐宋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,她停下脚步,看向妇人:“大婶,车上的孩子怎么了?”
“她发烧了。”方夫人哽咽。
唐宋上前一步,轻轻掀开了板车上的薄棉被。
棉被下,躺着一个几岁的孩子,孩子面色潮红,脸颊上也长满了冻疮,眼睛紧紧闭着,呼吸极为微弱,看起来极为难受。
唐宋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指尖刚一触碰到孩子的皮肤,就感觉到一股惊人的热度传来,烫得吓人。
“孩子发烧了,烧得很厉害。”唐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她烧了一日没退烧……我得带她去看大夫。”方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中满是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