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力咧着嘴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岁安站在掌声中央,微微欠身。
他的打脸,没有一句激烈的言辞,却用最纯粹的技艺,将所谓的权威质疑碾得粉碎。
省里领导的视察为期数日,旨在全面评估工程进展。
周守拙虽在岁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,但碍于行程安排,并未立即离去,依旧硬着头皮跟着视察团,只是那股子倨傲之气收敛了不少。
然而,工地上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。
就在视察的第三天,一辆黑色轿车径直开到工地指挥部,下来一位穿着时髦、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。
约莫二十五六岁,眉宇间带着一股骄矜之气。
他身后跟着一位秘书模样的人,手里拿着一纸调令。
此人便是陆子昂,省里某实权领导的公子,刚从海外某知名艺术学院毕业归来,主攻现代装置艺术。
他父亲为了给他积累政治资本,硬是运作了一番,将他塞进了这个国家级重点工程,直接顶替了王大力石雕组工头的职位。
指挥部的负责人看着调令,面露难色,但在陆子昂背后的权势下,只得妥协。
消息传到石雕组,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换工头?凭什么?”
“王工头干得好好的!这陆子昂是什么人?”
“听说是个海归,学什么现代艺术的,懂个屁的石雕!”
王大力听到消息时,正指挥着石匠们干活,他愣在原地,黝黑的脸上先是错愕,随即涌上巨大的屈辱和愤怒。
但他看着那纸盖着红章的调令,又想到家里老小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一头被抽走了脊梁的老牛,默默地走到一边。
工人们围着他,愤懑不平,却也无可奈何。
陆子昂很快就上演了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他召集石雕组全体人员,趾高气扬地发表了就职演说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,最终落在岁安身上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就是萧专家?”
陆子昂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语气轻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