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爱我吗?不是说……这辈子只爱我吗?
怎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?”
看见她眼中那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幽光再次浮现,岁安心中猛地一沉。
所有理性的考量,在那片即将失控的冰寒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知道,任何的解释和道理在此刻都是火上浇油。
“……没有不爱你。”
他妥协了,声音带着认命般的沙哑,主动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:
“走吧。”
清欢也没有跟他客气,拉着他进了那间狭小却干净的浴室。
“咔哒。”
门从里面被锁上。
磨砂的玻璃门隔绝了内外的视线,只隐约透出里面晃动的光影和水流溅落的声响,持续了很长、很长一段时间。
将近两个小时后,浴室门才再次被打开。
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,带着沐浴后湿热的清香。
岁安抱着清欢走了出来。
他只随意围了条浴巾在腰间,裸露的上身还挂着未完全擦干的水珠,原本精悍的肌肉线条此刻却透着一股透支后的酸软乏力。
他眼底是掩不住的倦色,腰际传来一阵阵清晰的酸胀感。
怀里的清欢更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全身瘫软地偎依在他胸前,脸颊贴着他湿漉漉的皮肤。
她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,黏连在一起。
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潮红,那是一种不安被欲望暂时抚慰的平静。
她也只是被简单包裹着,任由岁安抱着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。
他们顺便在里面洗了个澡,洗去了黏腻的汗水。
岁安累得几乎眼皮都在打架,他抱着清欢走到床边,小心地将她放在靠里的那张床上,自己也随即瘫倒下去。
他胡乱地将被子拉过来,盖住两人的身体,手臂习惯性地环过清欢的腰,将她揽入怀中。
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,沉重的困意就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在他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,他感觉到怀里的清欢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,寻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,然后发出一声喟叹,也随之沉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