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了没几口,就忍不住抬起头,抿着唇,目光再次牢牢地锁定了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。
岁安虽然背对着她,但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如同实质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自己背上。
他知道她在看他,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。
他就是不回头,用沉默铸成一道墙,继续着手里的活计。
将那“叩叩”声敲得更响、更急促了些,试图用噪音隔绝掉身后的一切。
小主,
清欢见他就是铁了心不理自己,仿佛自己的情绪和关注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她的眼睛红了又红,鼻尖发酸,胸腔里堵着的那股气上下不得。
终于,她还是没能忍住。
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质问:
“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才满意?”
岁安敲击木头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他依旧没有回头看她,只是一边继续干活,一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回答道:
“我吃多吃少,不用你管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根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清欢压抑的情绪。
她“啪”地放下筷子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看就要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激动地站起来,开始新一轮的哭闹和指责。
“你——!”
“清欢!”
苏绣娘见状,一阵头大,连忙出声制止,语气带着严厉。
“好好吃饭!”
她算是看透了,这丫头怎么就没一点“吵架冷漠期”呢?!
别人吵完架,好歹会冷静一下,彼此避开,让情绪降温。
她倒好,越是冲突,越是对方表现出抗拒和冷漠,她越是像牛皮糖一样黏上去,喋喋不休地非要争出个是非对错。
直到将对方最后一点耐心都消耗殆尽,引发更激烈的对抗。
被苏绣娘呵斥住,清欢强行压下了立刻爆发的冲动,但那股怨气却无处宣泄,憋得她脸色通红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,却根本吃不下,只能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米饭,仿佛那是岁安的脸。
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念叨起来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厨房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充满了自怜和委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