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代的火车习惯性晚点。
一直等到九点十分,火车才姗姗来迟,吞吐着白色的烟雾,像一头操劳过度的老牛,哼哧哼哧停进了站台。
车门一开,人群如黑色洪流,纷纷从车门涌了出来。
三个小伙子在人群里,还是非常扎眼的。
温瓴一眼看见个头高挑的叶文瑄,连忙扯了扯叶明翰的胳膊,朝三人用力招了招手,“文瑄、文瑞、文海,这边。”
两人赶紧迎上去。
三个小伙儿一人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裹,文海个子矮,那包裹差不多跟他个头一样高。
他把包裹递给叶明翰,朝着温瓴撒娇,“哎呀三婶,可算是把我给累死了。要不是我说装不下,爷爷奶奶还得往里塞。”
温瓴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辛苦你们了。一路上累坏了吧?冷不冷?饿不饿?”
“也没多累,就是车上人太多,站了大半路。”
叶文瑄今年十八岁,说话慢条斯理,很是沉稳,“人多挤在一起,也不多冷。”
叶文海又插话,“三婶壮壮呢?长多高了?”
壮壮刚出生时,文海和文志一天没事就往她屋里跑。可以说,他俩带孩子的时候,比温瓴还多。
她带着壮壮来随军,听婆婆说,文海文志还哭了好几天。
温瓴笑着说:“壮壮在家,阿姨带着呢。现在满地跑,看着累人得很。正好你们来了,让他跟着你们玩,我也歇歇。”
几人上了车,行李塞不下,就放在哥仨怀里揽着。
回到家,还得先把行李卸下车,哥仨才从车上爬下来,一迭声地喊压死了。
何姐听到动静,连忙拉开院里的灯。
带着壮壮站在屋门口等着。
叶文海率先跑了过去,匆匆喊了声“阿姨好”,就朝壮壮拍了拍手,“来壮壮,还认识哥哥不,哥哥抱抱。”
壮壮傻乎乎地看着文海,又看看后面跟过来的文瑄和文瑞,就一直仰着小脸,眼睛瞪得溜圆。
看了这个看那个,跟傻了一样。
叶文海惊奇,“嘿,这小伙计,不认识哥哥了昂。”
何姐笑,“孩子小,记性短。明儿就跟你们熟了。”
她已经把桌子摆好擦干净,碗筷刷干净放在桌子上,周围放了板凳。
温瓴提起暖瓶,“来你们几个,先洗洗手,再喝点热水去去寒气,一会儿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