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浪劈开夜雨稠,逍遥扇碎断恩仇。
血溅青锋洗旧怨,魂消洗剑鬼门收。
王小虎临危不乱,叠浪刀硬生生在半空中调转方向,刀身横扫!
“铛!”
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!
来物被磕飞出去,竟是一把乌黑铁扇。
“逍遥扇!”王小虎冷哼一声,目光如电,扫向铁扇射来的方向。
雨幕中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那人一袭文士青衫,面容阴鸷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王小虎,”巫坛主缓缓摇动折扇,声音阴柔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王小虎眼中杀意暴涨,咬牙切齿:“巫坛主!今日,便是你命丧之日!”
“哦?”巫坛主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你赢定了?”
他忽然将手中折扇猛地一挥!
“哗啦——!”
扇面展开的瞬间,山庄四周的山林中,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!
无数黑影从密林中涌出,如同黑色的潮水,向着山庄汹涌而来!火光在雨中亮起,四周的围墙上,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头,至少数百千人!
内外夹击,绝杀之局!
“哈哈哈!”巫坛主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得意与残忍,“王小虎,你中计了!你以为我们在逃?不,我们是在引你入瓮!今夜这洗剑山庄,就是你的葬身……”
他的笑声嘎然而止,因为他发现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并非绝望的惨笑,而是冰冷、嘲讽,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笑意。
“中计吗?”王小虎轻声反问。
巫坛主心中莫名一悸。
下一刻——
“吼,吼……”
“杀,杀……”
震天的怒吼声,从那些伏兵的身后轰然响起!
更加狂暴、更加凶悍的喊杀声,如同惊雷般炸响!一支队伍如同神兵天降,从伏兵的后方猛然杀出!
这支队伍气势彪悍如虎狼!
他们衣着杂乱,有的身穿兽皮,有的赤裸上身,有的披着简陋的麻布。手中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——有门板般巨大的战斧,有车轮般沉重的铁锤,有弯曲如月的古怪镰刀,有长逾丈八的骨矛……
他们咆哮着,冲杀着,如同来自蛮荒时代的原始战士,带着一股最原始、最狂暴的杀戮气息!
所过之处,伏兵如同麦草般倒下。那些看似凶悍的伏兵,在这支队伍面前,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!
巫坛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:“九……九黎族?!”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王小虎:“你……你早有算计?”
王小虎冷冷一笑,叠浪刀缓缓举起:“不错!我便是以身作饵,为的就是将你们一网打尽!”
王小虎冷冷一笑,他缓缓举起叠浪刀,刀尖直指巫坛主:“不错!从你们逃出西北开始,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。我故意引你们在此设伏,为的是将你们这些叛徒一网打尽!”
“哈哈……好一个以身作饵!”巫坛主忽然仰天狂笑,但那笑声中却充满了扭曲的疯狂,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算计的,都是你自己的族人!你这是叛族!”
王小虎神色不变,冷笑反问:“当初你杀害朴长老及其他族人之时,你可曾有此觉悟?”
巫坛主一时语塞,不过脸上却并没半分羞愧之意。他忽然转头,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飞飞,道:
“飞飞少主——不,现在该叫你教主了!你难道真的忘记了我族的祖训?我族数千年蛰伏隐忍,为的是等待时机,重掌天下!”
“可你看看现在!你听从王小虎的摆布,这是要毁掉我族数千年的根基!你这是要将我蛮神教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“飞飞教主,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!杀了王小虎,重掌大权,我等愿誓死效忠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飞飞。
飞飞站在雨幕中,身边是柳红樱和西门吹雨等忠心护卫。雨水打湿了她的红衣,紧贴在纤细的身躯上,让她看起来更加瘦小。但此刻,她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,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坚定光芒。
王小虎心中一紧,正要开口,却见飞飞轻轻挣脱柳红樱的手,向前走了几步,目光平静地看着巫坛主:“我从未忘记祖训,每一代教主继位时,都要在先祖神像前立誓……”
巫坛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“但是,”飞飞打断了他,声音陡然转高,“祖训让我们蛰伏,是为了积蓄力量,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!而不是让你们以此为借口,争权夺利,自相残杀。更不是为了所谓的‘大业’,将整个族群拖入泥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