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身影如蛮牛冲阵,朝着城门疾驰。初时王小虎借冲势领先百丈,奈何重刀拖累,不出半盏茶便被追上。眼看吴功背影渐远,他咬牙催动真气,勉强吊住三丈距离。
出得城门,残阳如血。前方忽闻水声轰鸣,但见大河拦路,宽逾十丈。吴功去势不减,纵身飞跃如大鹏展翅,稳稳落于对岸,转身招手。
王小虎依样腾空,却觉背后重刀如泰山压顶。身形未至半途便急坠而下,“扑通”溅起丈许水花。
哈哈哈哈!吴功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岂有此理!”王小虎踏水退回岸边,连试数次皆坠河中,衣袍尽湿好不狼狈。
“王兄且看!”吴功终是看不过眼,凌空倒翻落在他身侧。待王小虎凝神细观,复又纵身示范。
王小虎若有所悟,忽地反手抽刀疾退数步,蓄力前冲之际将叠浪刀奋力掷出。重刀破空如离弦之箭,带着他横跨激流,终是踏上对岸土地。
“不错,已摸到些门道!”吴功拊掌而赞,却话锋一转:“不过方才取巧,不算真本事。”说着随意扛起铜锤,身姿轻灵全不似负着重物。
王小虎闻言凛然。他昨夜观吴功身法,原是将重锤化作身法支点,借力腾挪浑然天成。反观自己方才所为,不过是以蛮力强渡,高下立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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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抱刀入定,自暮色四合站至东方既白。待朝阳初升,眼中精光暴射,他曲指叩击叠浪,刀身之上露水震作氤氲雾气:“吴兄,请赐教!”
“还有没有天理……”吴功打着哈欠拖锤起身,“连觉都不让人睡安稳!”
“望兄台小心应对,别要输得太难看!”王小虎长笑抢攻,身随刀走快若惊鸿,信手挥斩间便有开山裂石之威。
想不到他来势这般凶猛,吴功根本来不及蓄力发招,只得向右闪开暂避锋芒,那无匹刀气劈在巨石之上,“轰”的一声化作粉碎。
一刀无功,王小虎却是顺着一刀的反弹之力,身影往右急射而出,手臂一收一送间,又是一刀斩出。
吴功想不到他身法变得如此灵活,更想不到他出招会这般迅速,仓促间提锤格挡。“当”的一下,吴功被避得退出数丈。
王小虎哈哈大笑:“吴兄,枉费了这一身功力,出招却如此迟疑缓慢!”
如此刺耳且熟悉的一句话,落入吴功耳中,气得他哇哇大叫,撼地锤法如飓风暴雨般使将出来。但王小虎一夜静悟,身、刀彻底合一,身法与刀法皆有大长进,叠浪刀力压撼地锤,占尽长风。
这般战法大异昨日,吴功空有撼地锤法却施展不开,三十招后终是抛锤认输:“停手!算你狠!”
“吴兄,看好了!”王小虎收刀而立,随手两记劈空斩,气爆声震得落叶纷飞。
吴功露出诧异神色,也学着他一般,“呼呼”两锤击出,只是那威力远比不上叠浪。吴功不服,双脚定在原地,手中铜锤连连出招,接连数百锤过后,手都要干废了,但远没达到所要的效果,抹了一把额头汗水,道:“如何能快速蓄力?”
“真气凝练之术。”王小虎屈指弹刀,“我体内真气经反复压缩,举手投足皆有开碑裂石之力,根本不存在蓄力的问题。”
“真气压缩凝练?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崩断的下场!”吴功闻言色变,过他也是一个狠绝之人,当即盘坐运功。未几突然喷出血箭,苦笑道:“这法门要命得紧,吴某无福消受。”
“吴兄,且再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