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帆却是摇头道:“无需,替我护法!”说着便盘腿床上,双手置于腿上,摆出道教五心朝天座姿势,一股凛然的气机顿时在房中弥漫开来。
旭阳心中惊骇莫名,不由得瞪眼盯着眼前的年轻人,一副见鬼似的表情。
宴客厅内烛火摇晃,厅中的桌子已被搬至一旁,现出地面一滩酒渍。玉阳真人用脚尖点了点酒水痕迹,摇头苦笑:“这小滑头装得倒真像!”
“慎言!”厅中一名长须道人低喝一声,道:“堂堂锦衣判官在你口中成了奸滑之徒!不过他此番前来到底有何目的,可有打探清楚?”
“掌门师兄,他打得一手好太极,东推西扯的,根本不透半点口风。”玉阳真人语气中透着无奈,随后犹豫道:“要不,再去探一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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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这长须道人便是昆仑掌教玉虚子,他手捻长须,道:“不可,他即可以气逼酒,足见他内力之深,且他身旁那护卫之人连我远远看上一眼便有心悸之感,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人物。”
玉阳真人发髻下的鬓角蓦地渗出冷汗,道:“莫不是我等私自采矿之事被朝廷发觉……”
玉虚子的脸色亦是微变,道:“我派久居昆仑苦瘠之地,维持生计的营生实在不多,只能偷偷的开些矿藏,若是朝廷再断了这条路,本派的延续怕都成了问题。”
玉阳真人眼光发直,忧色更重,道:“那该如何是好,昆仑派千年基业,总不能在你我手中断了香火吧?”
“但求他能看在同属道教一脉份上手下留情吧!”玉虚子叹息着,他又问道:“世俗中的生意经营得如何?”
“并不顺当!”玉阳真人摇头:“蛮神教行事狠辣,处处相逼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玉虚子霍然起身,望向窗外,斥道:“谁?”
玉阳真人一惊,闪身掠出窗外,片刻后折返摇头:“并无踪迹,许是山风或是夜鸟?”
玉虚子不语,盯着窗外夜空,似在思索着什么。
话说江云帆施展元灵出窍之术窥听二人对话,当听闻“蛮神教”三字时元灵震荡,被玉虚子一声喝破行藏,当即神魂归位。他盘坐床榻的身躯猛然震颤,面色泛起苍白,缓缓睁开双目。
旭阳见状趋前询问:“大人可有收获?”
江云帆闭目浅笑未作应答。
翌日早膳过后,玉阳真人神色略显踌躇道:“贤侄昨日提及欲观本派神墟奇景。”
江云帆奇道:“昨日进门之前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?”
玉阳真人低声道:“其实,那并非真正的神墟奇景……”
江云帆诧异:“昨日入门时不是已然见识过了?”
玉阳真人压低嗓音:“那不过是障眼法阵,真正的神墟尚在后山。”说罢引着二人行至后山孤峰脚下。但见百丈危峰如剑指苍穹,斑驳石阶蜿蜒直入云端。
“贤侄请!”玉阳真人侧身让路,却横臂拦住旭阳:“此乃本门禁地,恕不接待外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