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两仍是杯水车薪。公孙楚楚没脸再开口,但他却不能坐视不管,正头痛不已之时,他另外一个手下义云天怀揣银票,主动找上门来:“大人,这是十万两银票!”
这无疑是救命的银钱,但他却犹豫不敢接,他脑中浮现出丐帮那些穷苦之人身穿打着补丁的破旧衣服,吃着残羹剩饭的形象,实在于心不忍。而且正义盟刚成立,还需开支维持。
但义云天却执意要他收下,最后没法,收了五万,退了五万。
五万“巨款”扔进深井窟窿中,除了只听个响声,起不了多大作用
已经在两名手下面前落了脸面,干脆再向另一手下伸手了。
西北天阴洞的阴元上人接到救助信,虽然他因被金沙帮还有那神秘教派打压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但他却却毫不犹豫,当即东挪西凑,甚至变卖产业,凑了十五万两白银,连夜送上门,判官大人能对他开口,证明已经视他为自己人!
得了,窟窿又被填高了一截,最后他又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王小虎,于是他亲自修书给李牧渔与王小虎。财大气粗的李牧渔差人送来二十万两白银,且放话“够不够,不够再送来”!
他怎好意思再开口,谢过李牧渔之后,他将银票堆到公孙楚楚跟前,一摊手,表示尽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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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楚楚鼻子一酸,但她却忍住了泪水,能得如此体贴下属的大人,她哪还好意思再哭出来。
江云帆前前后后筹了六十万两,离填平窟窿还差一截。
最后,还是老夫人舍下老脸,亲自出面说情,债主们才勉强同意宽限些时日。老夫人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一家家拜访,那佝偻的背影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有了喘息之机,以公孙世家的经营能力,想来两三个月便能渡过难关。江云帆正盘算着可以抽身离去,却不料更大的麻烦还在等着他。这麻烦不是钱财能解决的,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江湖恩怨。
定州,望江楼。二楼临江的雅间内,江云帆、公孙楚楚与公孙甫三人神色各异。
窗外江风徐徐,帆影点点,美景如画。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檀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江云帆悠然品茗,时不时轻啜一口,发出满足的叹息,仿佛杯中是什么稀世珍品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青瓷茶盏,欣赏着茶汤在阳光下泛起的琥珀色光泽。
公孙楚楚虽也捧着茶盏,却滴水未沾,低垂着眼帘,心事重重。她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眼中的忧虑。
公孙甫则欣赏着江上风光,捋须微笑,看似心情愉悦。然而他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,却暴露了内心的盘算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,金铁交鸣,喝骂不断。江云帆恍若未闻,依旧专注品茶,还不忘赞一句:“好茶!”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楼下不是在厮杀,而是在唱戏一般。
公孙甫神色不变,却向公孙楚楚递了个隐晦的眼色。见她面带愧色别过脸去,正暗叹其妇人之仁,欲开口引导话题,不料江云帆突然拍案而起: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有宵小当街行凶,真是岂有此理!”
公孙甫一怔,随即面露喜色:“大人明鉴!不知对此等恶徒,该如何惩处?”他故意提高了声音,好让楼下的人都能听见。
江云帆面沉似水,道: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依律处置便是。”
公孙甫打蛇随棍上,道:“那请判官大人为我等做主!”他站起身来,朝着江云帆深深一揖,做足了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