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剑相击,唐澜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,只见独孤书的长剑轻弹了一下,偏向一边,却是在三剑的夹击之下前刺,角度不谓不刁钻。长剑一下突破三剑的围击,突围后不知怎地像是失去了目标,剑招变得犹豫,使得唐澜有足够的时间变招。
唐澜收招,然后连刺数十剑,心道若是你再不退我就服了你。
独孤书左移半步,身形仍然不退,手中长剑侧击肋下,此处正是唐澜的薄弱点。
唐澜退后,收招道:“太无赖了,不打了。”
独孤书亦是收回长剑,一脸期待的望着青云。
“想法很好。”青云先是给了他一句好评,跟着话锋一转,道:“其实很垃圾。”
独孤书臊得一张脸涨得通红,不过也知青云说的是金玉良言。
青云捏着胡子,道:“观你与唐澜一战,你出招几乎都是直奔他的弱点而去,或许这就是你们独孤家的天赋,洞察力惊人,不过后劲却是不足,为何你出手会犹豫,是作何考量?”
独孤书怯怯的、弱弱的、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先祖正是凭独孤九剑的‘无招胜有招’而享誉武林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觉得‘无招’就是没有招法?”青云听了哑然而笑,道:“虽然我不懂独孤九剑之剑理,但我认为无招并非是没有招式,而是没有定招,也好在是和唐澜这等糊里糊涂的人过招,若是与对你招式有一定了解的江云帆,或是不受你独孤九剑名头吓唬的高手,你早已落败了。”
独孤书点头,深以为然。
青云对这个谦逊的年轻人很是佩服,就凭着先祖留下的名号,无招式、无法诀、无良师,自己琢磨出一套剑法,虽说还只是处于雏形,不过他相信假以时日独孤家的名号必定会再放异彩。
喊唐澜准备纸墨笔砚,青云“刷刷刷”书信一封,交与独孤书,道:“你拿此信上恒山,我与掌门不懂是令狐三还是令狐四有些交情,兴许他会指点你几招。”
数十年前,还是华山弟子的令狐大侠习独孤九剑于思过崖,后令狐大侠任恒山派掌门,独孤九剑就一直作为恒山派的镇派功法。恒山派当代的掌门人原名令狐九,据说他曾立誓,悟得几招剑法就叫令狐几,数年前名令狐三,而如今不知叫令狐几,所以才有青云的“不懂是令狐三还是独孤四”的说法。
独孤书接过书信,不知该哭该笑,自家的剑法竟成了别派的的镇派功法,不过好在是得以传承了下来。
“师傅,我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?”唐澜这句话显然已经憋了很久,见青云做完了正事,方才开口问道。
青云没好气,道:“你若是争气,至于打不过他乱七八糟的剑招吗?你随我去唐门,闯九天路,若是闯不过,你就不要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