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住。

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，比刚才枪声大作时还要可怕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身上。

前一秒还威严无比、连“活阎王”吴森都要小心伺候的大人物，此刻却像个见到鬼的受惊老头，踉踉跄跄地冲向那个坐在藤椅上的年轻人。

因为跑得太急，他的一只鞋甚至都跑掉了，但他根本顾不上。

吴森彻底懵了。

他那双杀人如麻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
这位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沈万山啊！

商盟的会长，手握万亿财富，连主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大佬！

平日里，这位沈老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儿，怎么现在失态成这样？

“沈老？您怎么了？”

吴森下意识地跟了上去，手里的黄金手枪还紧紧握着，眼神凶狠地盯着秦风的背影，“是不是这小子刚才出言不逊吓到您了？您别怕，我这就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
坐在藤椅上的秦风，慢慢转过了身。

他嘴里还叼着那根快要燃尽的香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了吴森的眼帘。

秦风看着满脸杀气的吴森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小吴，几年不见，脾气见长啊。”

“拿枪指着我？”

“你这双手，是不想要了吗？”

轰！

这一瞬间。

吴森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了万年冰窟里。

从头盖骨凉到了脚后跟！

这张脸……

这个声音……

这种仿佛看穿世间一切、视众生如蝼蚁的眼神……

吴森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，几乎要爆裂开来。

记忆潮水般涌来。

三年前，北境战场。

那个神魔一般的身影，一人一剑，斩尽敌寇十万头颅！

那是他的信仰。

是他的噩梦。

更是他这辈子都不敢仰视的——龙尊！

“哐当！”

吴森手里的黄金手枪，直接滑落在地，砸在了水泥地上。

但他根本没有去捡。

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僵硬地站在原地，浑身剧烈颤抖，牙齿都在打架。

而另一边。

冲到近前的沈万山，终于看清了秦风的全貌。

他手里原本正把玩着一把价值连城的紫砂壶，那是刚才吴森为了巴结他特意送的宋代古董。

此刻。

“啪嚓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那把价值上亿的紫砂壶，直接从沈万山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无数片。

沈万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，肌肉在疯狂抽搐。

激动、恐惧、狂喜……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
他张着大嘴，想要喊出那个尊称，却因为喉咙发干，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。

然而。

就在这全场死寂、两大巨头都被吓傻的关键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