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枪刘说到这里,语气变得兴奋起来。
“老弟,你想想!那爷是什么人?他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,说明张和平那小子,不仅仅是有两下子,恐怕是真有家传或者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!”
“赵胖子最近也一直在帮张和平踅摸老物件,这事儿圈里稍微留心点的人都知道。所以,张和平对古董,不是一般地上心,是痴迷!是志在必得!”
他将打探来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一股脑地倒了出来,黑暗中,能听到他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鬣狗默默地吸着烟,良久,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灭。黑暗中,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满意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鬣狗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计划得逞的阴狠,“只要他有喜好,有贪念,那就好办了。不怕他不上钩,就怕他无欲无求!”
他看向烟枪刘,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幽光:“我们这些人,别的或许缺,但这些年潜伏下来,手里头谁还没几件压箱底的‘硬货’?或者,想办法弄几件真的、好的,也不是难事。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算计:“用一件他拒绝不了的‘好东西’做饵,不怕他张和平不动心。只要他咬钩,我们就能一步步设下圈套,让他往里钻。到时候,让他身败名裂,或者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?”
鬣狗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和平落入陷阱的景象,声音里带着一丝嗜血的期待:“继续盯着,摸清他经常去哪些地方淘换东西,喜欢哪一类的玩意儿。我们要投其所好,给他准备一份‘大礼’!”
“明白!”烟枪刘弓着身子,连连点头,“您放心,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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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低声交换了一些信息和接下来的行动计划,如同两条在暗夜中交尾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达成了共识。随后,鬣狗便放下事先准备好的现金放在桌上,然后走出房门翻身出了院子,身影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夜色沉沉,四合院里的人们沉浸在各自的悲喜梦境中,浑然不觉,一张无形的网,正开始向着院里的张和平,悄然撒开。
而此刻的张和平,正拥着陈淑英,睡得安稳,梦里或许还在回味着白天水波荡漾、鱼儿咬钩的畅快。
......
周一的清晨,阳光透过薄雾,给四合院的屋瓦镀上了一层浅金。
张和平如同往常一样,先将妻子陈淑英送到了她工作的纺织厂,看着她走进厂门,这才调转车头,朝着自己所在的供电所驶去。
吉普车刚在供电所院里停稳,马文明就探出头来喊道:“所长,快!刚才你二叔来电话了,急着找你,让你赶紧给他回过去!”
张和平心里一动,快步走进办公室,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。接电话的正是二叔张吉海。
“和平?送完淑英了?”张吉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别在所里待着了,现在开车过来接我,有点事要办。”没等张和平细问,那边就“啪嗒”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这么急?张和平挑了挑眉,心里隐约有了猜测。他跟同事打了个招呼,说是派出所那边有事需要配合,便再次发动了吉普车,朝着东直门派出所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