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的水池边,果然人不多。
一大爷易中海已经起来了,正端着他那个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字样的搪瓷缸,站在自家门口,慢悠悠地喝着早茶,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院子。见到张和平,他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一大爷,早。”张和平也客气地招呼了一声,便自顾自地开始刷牙洗脸。冰凉的自来水激在脸上,让他最后的睡意也消散无踪。
洗漱完毕,回到前院,正好看见三大爷阎埠贵在他家门口那点巴掌大的空地上,装模作样地活动着手脚,眼睛却不时瞟向张和平家这边。
见到张和平回来,他立刻停下动作,脸上堆起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,凑了过来。
“和平,起来了?嗬,精神头不错啊!”阎埠贵先是惯例的寒暄,然后话锋一转,小眼睛眯着,压低声音道。
“我说和平,昨儿个晚上你们家可是够热闹的啊!我这在前院都闻着香味了,蒜肠、罐头……还有酒吧?啧啧,真是小日子过得红火!”
张和平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打听之意,也不点破,一边往家走,一边随口应道。
“三大爷您鼻子真灵,都赶上警犬了都!”
“嗨!净拿你三大爷打叉!”阎埠贵这老小子也不在意,笑呵呵的回了一句。
张和平看他这样子也不逗着老小子。“昨晚上没啥,就是淑英做了件新衣服,高兴,正好小娥嫂子和雨水在,就一起吃了顿便饭,叫上了大茂和柱子。”
阎埠贵一听“做新衣服”、“一起吃饭”,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。他赶紧跟上两步,脸上笑容更盛,带着几分讨好。
“哎呀!我说呢!和平啊,你是不知道,我们家解睇那丫头,最近也是闲着,整天嚷嚷着想学点啥。”
“你看……淑英手艺这么好,能不能……也让她过来,跟着学学?不用多,就学点基础的,能缝缝补补自己做件简单衣裳就成!你放心,我们家解睇懂事,绝不给你们添乱!”
张和平脚步顿了顿,心想这阎老西果然闻着味儿就来了。他看了一眼阎埠贵那充满期待的眼神,想到陈淑英性子温和,多教一个也无妨,还能落个人情,便点了点头。
“成啊,三大爷。不过这事儿我得问问淑英,看她方不方便。回头她同意了,你让解睇自己过来就行。”
“哎呦!那太好了!太谢谢你了和平!你放心,我肯定让解睇好好学,绝不辜负你们两口子的心意!”阎埠贵顿时喜出望外,连连道谢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觉得这下可省下不少布票和手工钱了。
应付完阎埠贵,张和平回到屋里,陈淑英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。张和平一边吃饭,一边把阎埠贵的请求说了。陈淑英听了,只是温柔一笑。
“行啊,多个人热闹。解睇那丫头我看着也挺文静的,想来就行。”
吃完饭,两人各自推着自行车出门上班。清晨的四合院渐渐苏醒,上班的、上学的、买菜的人流交织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张和平来到供电所,时间尚早,所里的同事除了值班的,大多还没到。他跟早到的老会计陈明和正在打扫卫生的马文明打了声招呼,泡了杯浓茶,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会儿昨天的值班记录和简单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