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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院中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中院易家和贾家死一般的沉寂。

易中海黑着脸坐在屋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烟卷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窗外传来的每一句对张和平的夸赞,都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。

他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。

张和平越是风光,就越衬托出他的失败和狼狈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明显感觉到院子里已经有人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,连平日里对他还算客气的阎埠贵,现在都敢话里话外地刺他几句。

张吉海那边肯定也盯上他了……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,让他坐立难安,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。

贾家屋里,气氛同样压抑。
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窗外,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。

“呸!小畜生!走了什么狗屎运!嘚瑟什么?早晚遭雷劈!”

秦淮茹则默默地坐在炕沿边纳鞋底,看似平静,心里却也是翻江倒海。

她听着外面人们对张和平的交口称赞,再想想自家捉襟见肘的日子和那个不争气的丈夫,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,酸涩难言。

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张和平赶上了?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傻柱那样,对自己另眼相看,接济接济自家?

再看看坐在那一声不吭,低着头跟个蔫儿鸡一样的贾东旭,秦淮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
贾易两家人不约而同地紧闭门窗,试图隔绝外界的喧嚣,但那一声声“张和平”、“登报”、“有出息”,却无孔不入地钻进来,折磨着他们的神经。

傻柱今天回来得格外晚。轧钢厂有招待任务,虽然外面形势紧张,但厂领导的小灶依然开得红火。

他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哼着小曲儿,晃着膀子走进院儿里,刚进院子就被热闹的气氛惊了一下。

“哟,今儿个院里头这么热闹?嘛呢这是?”傻柱凑到人堆里,好奇地问道。

“柱子才回来啊?你还不知道吧?和平上报纸了!《北京日报》!那么大一篇报道呢!”有人立刻抢着告诉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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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