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气啥!走吧!”张和平不由分说,拉着李大海就来到了胡同口的国营饭店。
果然没什么肉包,只要了四个大个的青菜豆腐粉条包。两人站在门口,三下五除二吃了下去。
吃完包子,张和平才进入正题。
他从随身挎包里掏出铅笔和小本子,一边画一边说。
“大海哥,兄弟想求你帮个忙。我想做根鱼竿,需要个小零件,得用厂里的车床稍微车一下。”
他在本子上迅速画出了一个简易的纺车轮的结构图,又画了几个小巧的、带有眼的导线环的示意图。
“大概就是这个样子,线轮要能转动顺滑,能卡线,能摇把收线。导线环要光滑,不磨线。材料用厂里的废料头就成,铜的、铝的都行。尺寸我标旁边了。”
张和平画得清晰明了。
李大海拿着本子仔细看了看,他是老钳工,一看就明白这东西没什么难度,就是费点功夫。
“没问题,包我身上了!这都是小活儿,用边角料就能做,不值当什么。”李大海爽快地答应,根本没提钱的事。
张和平却坚持,“那不行,不能让您白忙活。这样,材料算厂里的,手工费我给您两块钱,您千万别推辞!”
李大海还想推辞,但看张和平态度坚决,又刚吃了人家的包子,只好憨笑着应下。
“成吧成吧,你这小子……忒客气!晚上下班我给你带过来!”
“谢了大海哥!”张和平高兴地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膀。
告别李大海,张和平骑着燃油助力车,“突突突”地赶往街道办。一路上心情舒畅,鱼竿的事儿,基本算是解决了。
到了街道办,他依旧泡上一杯茶,拿起那本《交流电原理》继续摸鱼。
不同的是,现在他成了街道办的红人。同事们只要需要外出办事,都忍不住过来笑嘻嘻地借他的“神车”骑一圈过过瘾。
张和平也大方,钥匙一扔,随便骑,只是叮嘱爱惜点。大家也都知趣,骑完了都把车擦得干干净净。
......
与此同时,轧钢厂里。
易中海心不在焉地干着活,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铃响。
他在二食堂胡乱扒拉了几口饭,傻柱的手艺不错,可此刻在易中海嘴里味同嚼蜡。
放下饭盒,他对旁边同样没什么胃口的贾东旭低声说。“东旭,下午帮我跟车间主任请个假,就说我老家来了个远房亲戚,我去车站接一下。”
贾东旭愣了一下,也没多问,点头应下。他现在看见易中海就浑身不自在。
易中海站起身,整了整衣服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轧钢厂大门。他没有去什么车站,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南城的公交车站。
他心里揣着聋老太太那条毒计,像揣着一团火,烧得他坐立不安。
他必须尽快找到刘麻杆儿,把那颗恶毒的种子种下去!他仿佛已经看到张和平被马家那摊烂泥缠住、焦头烂额的狼狈样子,嘴角不由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向城南,易中海靠在车窗边,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黑雾里。